风雪不息,离得又远,怎么可能听到。
他要是有这绝活,便专门给王行斥候之事了。
小扶苏也紧张揪着手指:“阿父,姑姑怎么还不回来。”
“放心,你姑姑绝对不会有事。几年前,你姑姑还没我胸口高,便已可独挑猛兽。这几年少见她会全力出手,但应当长进不少。”嬴政也盯着风雪中的两兽两人,“再者,要是有危险,她早就预警了。”
赵闻枭虽然嘴毒手狠,吊儿郎当不正经,但待自己人还算不错。
当真会威胁生命安全的事情,她不会平白无故让人干。
小扶苏勉强放心一点点,但心还悬着。
直到看见赵闻枭往回走才算安心。
“猫猫冷不冷?”赵闻枭跑到坡上,先给孩子报平安,“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,再堆雪人?”
嬴政从东北虎身上收回视线:“那是什么人,为何从未见过?”
牛贺州便罢,毕竟是传说之地。
燕国怎会有这般模样的人。
“我看她一直躲在棕熊臂弯里,一点儿光都不想照射,眼球偶尔会抖动,视力似乎也不好,会眯眼看一样东西很久才辨认,应当是患了白化病的人,所以导致身体没办法合成黑色素沉淀。”赵闻枭捏了捏小扶苏的手,让他安心,“他们皮肤脆弱,容易晒伤,应该不喜欢白日出来。”
嬴政和小扶苏都没听说过,世间还有这样的人存在。
一时有些新奇。
不过嬴政是少年时期经历过离奇事件的人,小扶苏又是三观正在树立的时候,很容易就接受这种说法。
蒙恬他们也轻易接受了。
李信感叹:“她说害怕有人打她,想必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异常,被人丢过石头罢。”
说到丢石头的时候,蒙恬踢了他一脚。
李信骤然想起什么事情,有些心虚地瞥了嬴政一眼。
嬴政毫无反应,只是将赵闻枭递过来的蛋羹,用布垫了才给扶苏捧着。
他做这些事情不太熟练,布摊开铺在手掌上隔热,捧羹的动作犹如捧着什么印信。
小扶苏叹气,踮起脚尖自己来,甚至回头操心这位二十出头的老父亲:“阿父,你想吃什么,我替你捞?”
嬴政不客气地指挥童工:“鱼丸。”
赵闻枭舀了一勺汤,浇在问馆舍借来的食鼎里,给了他一个白眼自己品味。
“我去送饭了,给我留点儿菜。”她盖上木盖子,用套索绑住食鼎提走,顺道捞走几根香喷喷的番薯。
话说,东北虎吃番薯不。
棕熊能吃蜂蜜,应该也能吃番薯吧?
走到东北虎面前,她停下脚步。
“你这老虎能低低头,让我把东西挂它脖子上吗?”
“呲。”
白发少女打了个手势,东北虎瞬间趴下。
乖得像猫。
赵闻枭越发心痒,想拐人。
“对了。”她说,“我都请你吃饭了,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?我乃牛贺州,秦赵后人,赵闻枭。”
老爸姓秦,老妈姓赵。
她说自己是秦赵后人没毛病吧。
不过这句话也就试探一下,她本不指望白发女子会回答。
没想到对方居然开口了。
“商丘,相土之后。相雪。”
大约说的都是短句,她这话并不显得磕巴。
“相雪……”赵闻枭自来熟道,“那我以后可以叫你阿雪吗?”
白发女子定定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