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魂斩威力过盛,又变幻莫测,裂魂的结果竟是将他体内灵核也劈裂开半分。他施法后魂识在?体内冲撞震荡不休,如惊涛骇浪席卷,眩晕感铺天盖地,直到此刻紊乱的魂识才渐渐平复归位。
吕殊尧睁开眼的时候,眼前混乱一片,五感顷刻被挤满,白雪纷飞,刀剑铮声不绝于耳,血锈味直钻鼻腔,他有瞬间茫然,不知?今夕何夕,现?处何处。
视线不远处有几团影子纠缠不清,看不清是谁,血腥味越来越重,重到他喉间发紧发苦。
……谁的血?
眼底有金光闪熠,他低头?看,熟悉的宽厚背影倒在?他身前,湛泉立在?他脚下,固若金汤,纹丝不动。
吕殊尧迷茫蹲下身,伸出微颤的手,将那个人?托起来。他心?口上五个黝黑的血洞,直直贯穿胸膛,杀他的人?还不解气地将血口一路划至他丹田,意图搅碎他的灵核。
吕殊尧握住他肩膀,叫他:
“……吕宗主?”
“吕宗主?”
吕轻松极累地半睁开眼,对着他看了半晌,居然笑了:“你……醒了……”
“你怎么?……怎么?伤成这样??”吕殊尧惘然无措,“吕宗主?”
他还有力气扶上他手臂:“你叫我……什么?。”
吕殊尧怔怔的,竟不知?如何答他。看到他伤口还在?止不住往外血,颤声说:“我带你……我带你去——”
吕轻松忽而急切地呼唤起来:“阿尧,阿尧。”
“……”
“阿尧、阿尧!”
吕殊尧迟疑着,终是应了他一声:“嗯?”
他便释然地笑了起来,双目红似渗血。他滚着喉头?,声音已?经越来越艰涩,他说:“阿尧,对不起。”
吕殊尧呆呆地说:“没关?系。”
“你再……再叫一次吧。”他手攥得更紧。
“……吕宗主。”声音哽咽了。
“再叫一次。”他奋力支着他手臂抬头?。
“吕……”
“再叫一次!”
吕殊尧眼中早已?蓄满了泪,嘴唇嗫嚅,吕轻松死死盯着他,盯得满目绝望苍凉。
“……父……亲。”眼泪滚落而下。
吕轻松长出一口气,将湛泉剑交到他手里,顺带着将灵核破碎后流出的汹涌灵力也一并送进?他体内。吕殊尧慌乱握住他的手:“父亲!父亲?……”
“不必……不必报仇。”他气息奄奄,“报不清……报不完的……”
究竟谁欠谁,谁害谁,说不清,算不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