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恶鬼席卷而来,他抬腕抽鞭时指骨隆起,手背青筋若隐若现,让苏澈月几乎在瞬间回到那个情|潮汹涌的春夜。那手指劲长灵动的探索让他意识几欲丧失,手心握|住自?己脚心的时候,筋脉滚烫欲沸,轻轻重重,让苏澈月从?深海到云端,又从?云端到深海,肉|身化水,灵魂成雾。
苏澈月一动不?动地看着?他,看他驱尽了他们周围所有的危险与污秽,没让半只?恶鬼半点污浊近自?己的身。
苏澈月一直看着?他,目光牢牢。
他为他在战,眸光时而偏过来,与他接上视线。反复几次,他神情终于有所松动,微微笑了笑,说:“看什么?”
苏澈月将荡雁剑钉在鬼洞边缘,短暂阻挡了恶鬼溢出。继而他嘴唇微启,看着?他,吐音清晰缓慢:
“老公。”
他的眼睫重重一颤。
苏澈月便也笑开了,道:“我赌赢了。”
他抬手,勾下他脖颈,闭眼吻了上去。
思渴
一开始,吕殊尧只是攥着鞭鞘,任着对方吻他,没有动作。到后来,他慢慢,慢慢地松了手?指,伸手?抵上苏澈月紧致的后腰。
他又瘦了。就像他刚从恶鬼炼狱回来、刚从瓶鸾镇回来时那?样,只要不?在自己身边,他就会消瘦。
他瘦了,所以下一次再?要握着他腰的时候,不?能像那?一夜那?样用力,要慢一点,要轻一点,克制一些,再?克制一些。
吕殊尧在这个吻中逐渐走?了神,再?后来,他听着天渊之下无?尽的惊呼、指摘、谩骂,鬼叫人嚣,索性把淌着紫光的鞭子整道扔了出去,断忧将他们?圈在其中,密不?透风,任哪方魑魅魍魉都?靠近不?来。
他抬手?扣住苏澈月后脑,把人箍得更近,几乎要揉进心脏里。苏澈月的吻很温柔,就像他的人一样,总是给自己莫大的包容,像一汪永不?凝结也永不?蒸腾的温水,浸泡润洗着他,销他的骨噬他的魂,让他感到安全?,让他感到欣喜,让他欲罢不?能,甘愿沉沦。
可他不?想像苏澈月这么温柔,他无?法做到这么温柔。
他扣着他,将这个吻转守为攻,他松开唇线,舌头探出去,先将苏澈月的唇珠反复碾磨,再?撬开牙关,几乎扫过?他每一处齿根,一点点尖锐的痛,更多是痒,痒到他喉咙发干发哽。之后他的舌找到苏澈月的,没有舌尖互探的过?程,直接翻搅纠缠在一起,沛渥而狂烈,到后来甚至都?有些凶狠了,彼此之间都?在这个吻里宣泄着摧天裂地的嗔怨和思念。
这个吻太?过?漫长,漫长到吕殊尧错觉以为他和苏澈月,他们?两个是可以不?用呼吸就活在世上的。直到他发觉苏澈月紧揪着他衣襟的手?在痉挛颤抖,唇舌的反应变得迟缓,人也几乎软进他怀里,他才意?识到,他被吻到缺氧,吻到窒息,也没有喊停,也没有远离。
吕殊尧于是不?得不?松开他后脑,抱着他,任他如一尾离水的鱼,靠在自己肩上大口大口喘|息。
等他呼吸够了,复又要再?一次吻上来的时候,吕殊尧笑了一下,低头抵住他额心,伸出一只手?缓慢而轻柔地抚摩他脸颊。
他看?着苏澈月,看?他宝剑在手?,过?去散下来的乌发此刻被银冠簪起大半,清冷、雅正、强大,配得上那?个仙家第一公子的盛名,配得上抱山宗宗主、修界战神的地位,配得上……配得上一切世间最好?的东西?。
吕殊尧放开了手?,只是仍旧依恋地望着他,看?了许久许久,才说:“这样好?看?。”
苏澈月愣了愣,反应过?来他说的是装束,竟是羞赧低眸,不?好?意?思地笑了一下。然后又抬眸,认真而痴迷地回看?他,看?他舍了高马尾,只耳后别一簇梨枝,卷长的发散如海浪,在空中自由翻涌,苏澈月想起自己描摹过?千百次的少年面庞,心如擂鼓,轻声道:“你这样也好?看?。”
“你所有的模样都?好?看?。”
吕殊尧跟着微微一怔,心脏像泡进酸水里,软软地疼起来,不?由得又伸手?,像以前做过?很多次那?样,想去拨他的头发。
只是手?伸到他耳边,才发现如今的发型,已经没有多余的散发可供他撩拨抚弄了。他落寞一笑,方欲收手?,苏澈月却快而准地握住他手?腕,另一只手?扬起来,眨眼就将头上银冠簪抽落。
乌发青丝如瀑而下,他牵过?他的手?,穿梭在自己发间,说:“都?是你的。”
吕殊尧心口一颤,再?次将他拉过?来勒进胸膛,二人发丝于风中相绕相缠,不?离不?休。苏澈月环抱住他的腰,问他:“受的伤,还痛不?痛?”
吕殊尧摇了摇头:“还有更痛的。”
苏澈月抬手?捧住他的脸: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现在还不?行?。”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苏澈月眼里顿时漫出无?尽的委屈:“那?我跟你回去。”
吕殊尧用鼻尖蹭他鼻子,笑道:“说什?么傻话,苏宗主。”
“……有人欺我。”他说,“吕殊尧,你不?管吗?”
吕殊尧眼眸骤黯,声音极低:“谁。”
“碰了我这里。”苏澈月没有直接回答他,仰起洁白下颌给他看?,吕殊尧直接扣着就吻下去,舔舐过?每一寸肌肤每一处毛孔。
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
他耐心地、事?无?巨细地吻过?他额发、鬓角、眉头、眼睫、鼻翼、再?回到嘴唇,尽管在过?程中他早就看?出来他被骗了,却做得极其虔诚,心甘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