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说话??”
他缓了?缓心?神?,不回答这个?问题:“因此,这个?世界里,吕宗主拼了?性命救回来的,真正的吕殊尧。”
“早在十二年?前,就不在了??”
鬼主不置可否,幽幽道:“这是他欠我的。”
这竟是书中?隐埋最大的一个?伏笔。吕殊尧说不清此时心?中?是什么感受。这对于吕家而言可谓致命打击,吕轻松究竟疼爱的是谁,吕轻城究竟倾心?的又?是谁?一瞬间他忽然生出个?廉价到不齿的念头,倘若他们知道了?真相,是更愿意继续让这个?恶行累累的鬼主做他们的家人,还是愿意接受自己这个?来路不明的天外旅客?
“如今你我共用一体?,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”他引诱道,“到鬼狱来吧,吕殊尧。”
吕殊尧脚步不停。
“不要再?一意孤行。这天下?已经无?处可容你!”
“我要去?找一样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你要找什么?”鬼主有些焦急了?,“恶鬼炼狱无?所不能,你想要什么,回去?之后,本座都可以助你得到。更何?况你现在拿到了?探欲珠——”
“恰恰相反,我要找的东西,”他说,“世间何?处都可能有,唯独恶鬼炼狱不会?有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?”
他越走越快,越走越远,山下?的雨淅淅沥沥直近停止,长发渐渐风干,抱山宗巍巍山门目送着他远去?的背影,不曾再?回头。
即使是春夏,昆仑仍然雪覆群山,风霜呼啸回唱。陶宣宣沉默地守着铺子,从屋内往外一望,总能见到近在咫尺的昆仑山巅,如苍天投下?来的阴影,终年?笼罩着整座瓶鸾小镇。
夕阳西坠,她下?了?钥,走回府中?。远远地,就看到并不陌生的高瘦人影站在门前。除夕何?子絮命人挂在府门的红灯笼还未来得及取下?,华灯初上,红色光影映得他满身潋滟,陶宣宣却并不觉得好看。
更像是地狱里,嗜饱了?血走出来的恶鬼。
她放慢脚步,走近了?,听见那人客气行礼:“丛姑娘,又?见面了?。”
陶宣宣语调毫无?起伏:“你还来做什么。”
“我来看看你们。顺便……有一事相求。”
陶宣宣忽地爆发,运力捏散手里的算盘,黑色算珠颗颗崩裂摔落,嘀嘀嗒嗒打在地上。她手中?攥着几颗,用力向他甩去?,砸在他身上几声闷响。
“你还敢来,你还有脸来?!”
吕殊尧愣愣的,她出手是动了?灵力的,珠子打在身上,凹陷入肉,生生钻出几道血窟窿。
贯穿之痛被他咬牙忍下?,躲也不躲:“我……”
“你杀了?他,是你杀了?他!”她崩溃地扑过去?,吕殊尧退了?几步,断忧挡在二人之间:“……我杀了?谁?”
“你还不认、你还不认!”陶宣宣瞬间泪漫眼眶,“十二年?前……你杀了?他……”
十二年?前,又?是十二年?前?
“要不是你害了?我父亲,他、他的毒怎会?无?法可解……”
何?子絮怎会?要受逆心?毒摧残十年?,他们怎么会?互相折磨十年?。
陶宣宣哽咽着,再?也忍不住,泪如雨下?,“吕殊尧,你是鬼狱来的,你是鬼主!我要你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