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想干什?么!
苏澈月低声道:“你不是……想吃这个?……”
“哪个??”
“裸……食粉。”
吕殊尧像突然被?当头一拍。什?么粉?
裸食粉?
……螺蛳粉?
苏澈月知?道他想吃螺蛳粉?他什?么时候说过的?
脑内乍然一明,好大一个?乌龙!
他霎时冷静了几?分,有些忍俊不禁,又倍感暖心与悸动。
苏澈月不明所以,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眸匆匆瞥他一眼:“你怎么不脱衣?”
吕殊尧憋笑?憋得肚子都抽筋,肩膀一耸一耸地?轻颤。
见他如此情状,似在取笑?,苏澈月怒不可?遏:“吕殊尧,你不识好歹。”
“不是,澈月,这个?粉不是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”他笑?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不吃罢了。”苏澈月让几?个?仙家名?厨光着膀子热火朝天试了好几?天,最?终决定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做出这道“裸食粉”。过程中无数次怀疑自己的心上人到底是有什?么异食癖,无数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——不理解,但尊重?,祝福,陪同。
谁让他喜欢他呢。
然而他吕殊尧居然敢不领情!
苏澈月没了脾气,他光着身子,连愤怒都显得极其不正经端庄,毫无震慑力。于是弯腰想捡衣服,却比吕殊尧慢了一步。
吕殊尧拾起中衣,替他披在肩头,笑?盈盈俯身道:“好吃。”
苏澈月横眉:“你尚未动筷!”
吕殊尧将他衣带系得松松垮垮,不经意裸露出胸前一小片似云似雪的肌肤:“春要捂秋要冻,着凉了我要心疼了。”
话虽如此,他却乖乖褪了自己的衣裳,坐回对面,略带腼腆地?吃了起来?。
苏澈月:“……”
相较起来?,苏澈月给吕殊尧探过几?次伤又换过几?次药,见过更多?回他赤裸的身体。但在对方清醒的情况下,这么面对面直勾勾长?久久盯着,也还是头一回。
肤色很白,胸膛平坦而紧实,中线流畅延伸到小腹,再往两边横出几?道漂亮的肌理线,好像有只?无形的丹青圣手,握一支工笔,在他身上勾勒出了优越完美的线条。
……这裸食粉究竟是何方神圣发明,吃得人心焦。
苏澈月面如云霞,口舌微干,倏然又想起这副身躯并非那颗灵魂真实的模样,不自觉脱口:“你原本的样子……”
吕殊尧始终半抬着眼看他,“唔”了一声,将口中食物吞下,低头道:“你是说身材吗?我没仔细看过,大概……是差不多?吧,反正这几?条线都有。”
苏澈月眼睫颤了颤,瞳孔一闪一闪,低头进?食,不再说话更不再看他。
也许是苏澈月精心准备的食物的确美味,也许是两个?人坦露相见、对面而食太让人无地?自容,总之“早餐”结束得很快,吕殊尧正穿着衣服,苏清阳在外敲起了门。
“父亲唤你们去。”
苏澈月还在整理衣襟的手顿了一顿,下意识看向吕殊尧,眼神里竟然透露出少有的无措。吕殊尧无声与他对视片刻,眼见那无措如雾般慢慢散去,浮现出眸底沉石般坚定的决绝。
吕殊尧明朗一笑?,替他应声。
“知?道了。”
三日之期已到,是该给抱山宗众人和那些枉死的冤魂一个?交代了。
他上前替苏澈月抚平衣褶,挽开他长?发,顺势揽他入怀,贴着他耳廓温言:“杀人去了,宝贝儿?。”
今日的抱山宗宾朋满座,各派话事人悉数来?聚。苏询高坐主位,给每位客人备了热茶名?点,席间从容谈笑?。
“苏宗主,不必繁缛,我们到贵宗来?,是有要紧事找苏宗主商议。”云里堂的长?老年过半百,最?先坐不住,开口了。
苏询挥退了上茶弟子,温善道:“长?老直言无妨。”
云长?老翘首:“二公子和苏大公子还未到?”
苏询还未接话,座上一青年道:“二公子重?伤下山游历数月,竟寻得奇缘,不仅五感舒畅、双腿能行,连修为也失而复得,实是福泽深厚之人。”
苏询笑?着看向那名?说话的青年,“三少主长?居庐州,鲜少来?阳朔,消息却很灵通细致,灵宝铺子不愧为灵宝铺子。”
有人突然“嘁”了一声,“前些日子灼华宫的悬赏令,都接到了吧?那何子炫带着他四弟硬闯宫门,被?灼华宫主扣下审讯,吐出不少东西。灵宝铺子为了夺取宝物,伤天害理的事真没少干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转目那青年。三少主何子虑一身青衣,面容清浅,看起来?毫无攻击性,徐徐道:“二哥四弟有违家训,为一时私心急欲,误入歧途。我远在庐州,身为兄弟不能阻止手足入渊,身为后辈不能替先祖扬志分忧,令家族蒙羞,是我之过。”
苏询说:“过不及亲友,三少主不必过度自责,苏某自是信你的。修界已痛失陶氏医脉,再不分青红皂白抵制灵宝铺子,致使?无器可?用?,便如卸了左膀右臂,寸步难行。”
转而雅声询问坐在另一侧杏眼红衣的女子:“沁宫主以为呢?”
沁竹从灼华宫赶来?得晚,落座后心不在焉地?听他们聊天。这是她第一次以宫主名?义参加修界集议,人她都认不全几?个?,说不紧张是假,本以为来?了以后可?以马上见到想见的人,哪想坐了半天,就是听一群陌生人你来?我往体体面面,那点初次登台的惴惴都被?失望冲了个?没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