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月虽和他一样感情经历空白,毕竟比他多活了几年,说起情话来?真让人招架不住。吕殊尧自觉言不过他,君子不争口舌之快,直接将人拉过来?搂在怀里,把灯一灭,又把眷眷赶到?床底,摸黑抱着苏澈月倒在床上:“睡觉。”
那当?然不可?能是真的睡觉,青年人血气蓬发,早就剥离了心意初明时的惶惑紧张,怀抱里是心心念念想到?就血液升温的人,怎么可?能不想做些什么。
在这方面,苏澈月却比他有定力得多。吕殊尧俯身亲吻他时,听到?一声几不可?闻的叹息。
他有心事。
吕殊尧心头?发软,埋在他颈间,也没有情致再行更多,闷闷地唤:“澈月。”
苏澈月摸了摸他发顶以作回应。
“大哥在灵池里找到?蛊物,没有第一时间禀告苏询。他虽然来?歇月阁发了一通脾气,心中却不是半分怀疑都没有的。”吕殊尧说,“否则,今夜闯入质问的人就该是苏宗主。”
他轻拍苏澈月的背:“表面上是来?问你的罪,实则第一个?让你知道了灵池里有蛊卵这个?重要消息,大哥并?非完全站在我们的对立面。”
苏澈月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只是……不知接下来?该如何?了。”
福兮祸兮,书中抱山宗在原身凌虐下早就分崩离析,苏澈月失去所有亲人,早就无牵无挂,只剩有怨报怨有仇报仇。而现?在他们活着,抱山宗表面还一片峥嵘平静,他倒陷入了两难。
如果苏询独伤害苏澈月一个?人,他尚会恻隐犹豫。可?是现?在,这么多无辜徒众惨死枉死,苏澈月内心难免挣扎。
“蛊虫炉鼎之事,若没有确凿证据,他若是不亲口说出来?,大哥不会信,苏家弟子不会信,整个?修界更不会信。”
“苏询不傻,知道将虫卵藏在不那么私密的地方,矛头?指向谁都有可?能。已经忍到?这个?份上了,死了很?多人。澈月,我只问你,想不想杀他?”
苏澈月在一片黑暗中道:“想。”
“小山问我要娘亲那一刻,最想。”
“好。”吕殊尧隔着不见五指的夜幕回应他,“如果一觉醒来?,你仍然这么想,我们就动手。管他什么玩意的动机证据,你知道吗,我其?实挺讨厌我们那儿的人逐个?剖析杀人犯台前幕后的心态和手法,还研究犯罪心理学。杀人就该偿命,拖得越久越凉人心。”
苏澈月好似短促笑了一声:“你又说我听不明白的话。”
“对不起,以后会注意。”吕殊尧亲了亲他。
“不用。你说什么……我都喜欢听。”
苏澈月就这样被他哄慰着,声息渐轻渐缓,直至睡熟。
他方合上眼,胸腔中的声音刺透沉沉夜色而来?,宛如黑雾裹着浓浆涌上七窍,令人不适。
「宿主,你真的不打?算走吗?」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没错,尧尧是卷毛修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