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掌,比在耳边:“只到?耳朵上面,黑色的,有点软,有点儿卷,盖住一点额头?和眉毛……”
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苏澈月似是无法理解会有人将头?发削剪成这般,腕滞了很?久才落到?纸上。他虽不知道自己会画出什么样貌来?,可?一笔一画都极其?专注,笔尖毫毛弯曲灵动。
不多时,就给?纸上那张俊俏的脸配了一头?清爽的碎发,带点微卷,又显得温顺乖巧。
“对对对,就是这样!”
吕殊尧激动得都快哭了,看?那短发跃然纸上,发尖轻扬似有风来?,便?想起自己曾在球场骄阳下肆意挥汗,曾抓乱头?发只为解出一道高数题,曾揉着后脑勺上台领奖学金,曾因家里无人在意他成绩用刘海掩盖眼神失落……
那才是他,不完美却真实的他。
“眉毛呢?”苏澈月问。
“眉毛……”吕殊尧揽回思绪,“眉毛,似乎一样。”
苏澈月笑了笑,最后将眉丝添上,淡淡道:“难怪。”
难怪最爱他的眉毛。
他搁了笔,将画像举到?灯下,偏头?问吕殊尧:“像吗?”
画上的少年灿烂地笑着,眉眼狭长,双目生情,干净又狡黠,清纯又无畏。
吕殊尧看?直了眼,喃喃道:“原来?小爷长这么帅……”
苏澈月看?着自己笔下出来?的人儿,脸也被灯烛照红了,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:“火星来?的?”
吕殊尧:“啊?”
“不是你说的么。”苏澈月认真问道,“火星是一颗离我们这个?世界非常遥远的星星,有他们的专属文字。你跟这个?世界的人生得不一样,又会拼火星文,不是火星来?的?”
噗,还记得教他盲文时胡诌的话。
“那,那就当?是吧……”
苏澈月想了想,“那么,原本的吕殊尧……”
“嗯……得想办法把他找回来?。”明天跟系统通通气儿问问。
苏澈月轻轻笑了起来?。
“笑什么?”是不是不喜欢他原来?的样子?
“母亲在时,常和我玩笑,要给?我物色天下最好的女子。”苏澈月将画像小心折起收好,“我那时一身少年人的淡漠狂傲,扬言这世间不存在能让我苏澈月满心爱慕的人。”
趁他们离得近,苏澈月淡定亲上他侧脸,意味悠长道:“原来?这个?人真的不存在于?这个?世界,而在另一个?时空,另一颗星星上面。”
“……”
喂不要动不动就零帧表白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