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糖闻言,倏地挥舞起藕节般的小手。
咿咿呀呀地应和着,清亮的童音如风铃摇曳,稚拙却充满生机。
沈既安轻笑,“那我们就说好了。”
这时,卧室的门被敲响。
靳野的声音自外面传来,“沈少爷,我现在方便进来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
靳野推着餐车走了进来。
他笑意温和,语带关切:“宋少爷特意叮嘱,您术后元气大损,这几日务必好好调养,补足精气神。”
沈既安扫了一眼餐车上各种各样的营养餐,随即又看了一眼门口,像是随口问道:“他怎么样了?”
现在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,还没回来。
靳野盛了一碗鸡汤,撇开浮油递给沈既安。
笑着回答道:“二爷在宋少爷那边换药,而且似乎还有些低烧,宋少爷就给开了些退烧的药,现在还在那边挂吊瓶呢,估计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。”
沈既安点头,低头喝汤。
可糖糖却似敏锐感知到关注的转移,小嘴一瘪,毫无征兆地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,哭声嘹亮而委屈。
沈既安猝不及防,手中汤勺一颤,几滴滚烫的汤汁溅落在雪白被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。
沈既安连忙将手里的碗递给靳野,俯身去哄哭闹不止的糖糖。
靳野接过碗,迅速道:“我马上让人送一床新被褥上来。”
沈既安低低应了一声,却见怀中才刚被安抚的小家伙,忽又“咯咯咯”笑出声来。
笑声清脆如碎玉落盘,眼弯如月,脸颊鼓鼓,活脱脱一只偷吃了蜜糖的小雀儿。
他一时怔住,无奈又莞尔,眉宇间漾开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。
靳野看着,笑道:“看来小姐很喜欢您呢。”
沈既安唇角微勾,声音里裹着一丝纵容的笑意,“她只是想要人陪她玩儿。”
这小家伙受不得冷落。
随即他叹了一声,心道,完蛋。
这股子说变就变的脾气,跟靳行之还真有点像。
虽然极不愿意承认。
很快,靳川就拿了一床十分舒适的被褥上来。
靳野利落地换下旧被,又取来一张小巧玲珑的折叠式床边桌,将各种温补膳食全放了上去。
看着还在逗弄孩子的沈既安,说道:“少爷,您先安心吃早餐,小姐就先交给我吧。”
沈既安确实是饿的很,看着靳野抱着孩子出去后,便开始用餐。
温润鲜香的汤汁滑入喉间,他眸光微敛,心底默唤:“零号。”
“来了,宿主!”
一道清越欢快的声音瞬息浮现,零号的身影在意识空间中跃然而出。
周身萦绕着久违的轻快气息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亲爱的宿主大大~请问您有何吩咐?”它语气殷勤,尾音还俏皮地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