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承白一怔,随即倏地一笑,“哟,这位新晋奶爸,怎么屈尊降贵,躺在这冷冰冰的客房里了?”
靳行之掀开眼皮看了他宋承白一眼,“少废话,赶紧给我看看。”
宋承白给靳行之测了测体温,低烧。
按常理,术后48小时内偶发低热属正常反应x两天过后就会逐渐恢复正常体温。
但靳行之这都已经是术后第九天。
然而现在出现了发烧的情况,显然是非正常现象。
靳行之见宋承白忽然就沉着脸不说话,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大问题,当即就是急了。
“不是,我这是怎么了?你倒是说句话呀?”
他刚有家有口。
爱人,软乎乎的小女儿,正要把日子过成诗,怎容得半分闪失?
宋承白这是怎么个意思啊?
宋承白冷笑一声,毫不留情:“说什么?说你这种把医嘱当耳旁风的病人,活该自作自受?”
原本按道理,靳行之这伤,最少也得在医院休养半个月,但他这才过一周就跑回来了。
他不出问题,谁出问题。
他收起东西,转向靳川:“把你家二爷,立刻送去小白楼检查室。”
听见还要检查,靳行之抿着唇,从床上下来。
宋承白看他径直往门口走,扬声喝问:“又上哪儿去?”
靳行之脚步微顿,侧眸瞥来一眼,嗓音低沉而清晰:“不是要去检查?”
说完,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。
靳川拿起衣服赶紧追了上去。
宋承白嗤笑一声,“这个时候,倒是知道听话了。”
靳行之出去后,就一直没回来。
沈既安抱着糖糖斜倚在床头,窗外晨光熹微,温柔地漫过窗棂,洒在女儿粉雕玉琢的小脸上。
他素来清冷如霜的眸子,此刻却盈满从未有过的,温软如春水的柔光。
糖糖的小手紧紧攥着他修长的手指,那双与靳行之如出一辙的。
黑白分明的眼眸,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。
清澈见底,仿佛盛着整个初升的朝阳。
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
沈既安唇角微微勾起,“糖糖,谢谢你愿意选择我。”
话落,糖糖居然咧开小嘴笑了起来,像是听懂了他的话,在回应他。
沈既安看着糖糖的笑容,只觉得心都要被这可爱模样给融化了。
他垂眸轻抚她柔嫩的手心,声音低缓而郑重。
“阿爹会倾尽所有,履行好一个父亲的责任,但你绝不可学你爸爸那样。”
顿了顿,他目光温沉,一字一句道:“你要学会何为谦逊,礼让,宽容,友善,忠诚,孝悌。”
想了想,沈既安又补充了一句,“还有廉耻。”
说着,他抬起手指,极轻地碰了碰糖糖光洁如瓷的脸颊。
“最重要的,是你要学会自强自立,只有自己强大了,才会立于不败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