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言眼睛亮晶晶,“爹,今天晚上蒋厅南做饭,你尝尝他的手艺。”
阮父冷哼一声,“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尝尝你的手艺。”
阮言无辜道,“您不怕中毒啊。”
阮父气的抬手要打他,阮言一边乐,一边搂着蒋厅南的脖子,“快跑,蒋厅南快跑啊。”
蒋厅南无奈,还得伸手扶着阮言,生怕他跌下来,“慢点。”
阮父看着儿子的笑脸,忽然心里有些感慨,心里也有些想通了,管别人说什么呢,言言是真的高兴就好。
晚餐都是蒋厅南一个人做的。
一开始阮言在客厅画画,后来被阮父赶着去了厨房。
蒋厅南只觉得好笑,顺手给人塞了两个虾仁到嘴巴里,“乖,很快就好。”
阮言眼巴巴的看着他,“要不我帮你做点什么吧。”
“不用,你别沾手了。”
在蒋厅南看来,阮言就是小祖宗来着,就得被捧在手心里才行。
阮父也没想到,蒋厅南手艺竟然还真的不错,一个带兵打仗的主,厨艺竟然这么好。
再看看阮言,更是埋头吃的香喷喷,头不抬眼不睁的,连菜都是旁边的蒋厅南给他夹。
阮父想叹气都没力气了。
饭后,本来是想要阮父在这儿住下的,只是可惜,蒋公馆所有客房都凑不出一张床,还好阮父也并没有要在这儿住的意思,摆摆手回府去了。
阮言犹豫了一下,“爹,那我……”
阮父瞪他,“你别回来扰我清静。”
这是答应他在蒋公馆住下了。
阮言笑嘻嘻的,“明天我就回家。”
“谁稀罕!”
这几天,阮言的东西也在往这边搬,都是一些常用的东西,前两天,小厮还搬过来一个箱子,说里面装的都是少爷的“宝贝”。
当时阮言不在蒋公馆,只有蒋厅南在,他一听说都是少爷的宝贝,男人眸色暗暗,顿了顿,说,“给我吧,我送上去。”
蒋厅南保证,他绝对没有坏心思。
实在是手上没拿稳,箱子“不小心”掉下来,这才看见了里面的东西。
男人在房间内沉默许久。
箱子里,不是什么奇珍异宝,都是一些七零八碎的小玩意。
有小木雕,还有贝壳串成的手串,有一枚玉扳指,玉不是什么名贵的,有杂色,但却是当时的蒋厅南能给阮言的最好的。
是的,这些都是蒋厅南送给阮言的小玩意,还都以为被他随手扔了,谁成想每一样,都被阮言好好的珍藏着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沓子信。
都是大洋彼岸的来信,但因为无人收信,又被退回去了。
想来也是,那个时候,蒋厅南已经去行军打仗了。
【蒋厅南,我不是要不告而别,是我被爹送去国外读书了,你等我几年好不好?信上的就是我的地址,你可以给我写信……蒋厅南,你要是敢找别人,你就死定了。】
【蒋厅南,为什么无人收信,你去哪里了?我真的要生气了,你知道的,我生气很难哄的。】
……
【蒋厅南,你是不是不要我了。】
男人攥着一沓子的书信,只觉得从胃里到喉咙都是一阵灼热感,像是要立刻呕出血一样。
他到底在做什么啊!
这些年,他一开始气阮言不告而别,凭着一股气,去从军,要拼下一份家业,后来又想阮言,想的发疯,日日梦中都是阮言。
可他从没想过,这些年,阮言也在找他。
他的言言。
也念着他的。
这时候,楼下传来声音,阮言是闹腾的,他一回来,必然要闹的整个公馆都能听见。
“蒋厅南!速速接驾!”
阮言去了几家成衣店逛,收获颇大,心情极好,坐在沙发上扬声,“走了好多路呢,蒋厅南,快来给我按按脚。”
很快,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阮言闭着眼,身子往后靠,忽然感觉自己被人用力抱紧,下一秒,滚烫的吻就迎面落下来。
“唔……”
阮言睁开眼,对上男人黑沉的眼眸,“你是不是聋了,我说要你给我按脚,没让你亲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