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厅南近乎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。
这就是言言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。
“蒋督军,到了。”
小厮站在门边,却没敢推门进去。
小少爷一向是脾气好,从来不会为难下人,还总说人人平等,不让他们自轻自贱。
只有一种情况除外。
就是小少爷睡觉的时候。
谁敢打扰小少爷睡觉,那除非是不想活了。
他看着蒋督军推门进去,哀愁的想,真怕他们小少爷一巴掌打上去。
正想着,屋子里就传来“啪”的清脆的一声,听的小厮心惊胆战的。
“你烦不烦,蒋厅南,别扰我!”
蒋厅南低头亲亲他的脸蛋,“宝宝醒醒,吃了早点再睡。”
阮言翻了个身,背对着蒋厅南,把被子蒙过头顶,“不吃。”
以前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,小少爷难伺候,为了让他多吃两口饭,蒋厅南经常绕东街去买包子,西街买豆浆,等折腾回来,再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,一口一口喂着吃。
只是今天不行了,阮父还在前厅等着呢。
蒋厅南硬是把人边哄边亲的挖起来,伺候他洗漱更衣,一套下来,脸上多了好几个巴掌印。
等哄着小祖宗去前厅的时候,阮父还奇了,觉得是自己儿子太可爱了,把蒋厅南迷的都脸红了。
殊不知是打红了。
饭桌上,阮父沉声,“你们两个男的,也不好大操大办,找个日子,给言言他娘,上柱香就好了。”
蒋厅南给阮言熬了个鸡蛋,言言不爱吃黄,他就将蛋清放到了言言手边,语气平淡,“怎么不能大操大办?我不会让言言受一点委屈,别人家怎么办,咱们就怎么办,还要办的更好。”
“我看满城谁敢多说一句。”
阮父皱了一下眉,把目光落在阮言身上,“言言,你怎么想呢?”
阮言正喝粥呢,茫然抬起头,“啊?”
阮父叹气,摆摆手,“算了算了,吃你的吧。”
“哦。”
蒋厅南说到做到,动作急迫,恨不得当天就结婚。
饭后,他跪在地上,端端正正的给阮父磕了三个头,“多谢爹成全。”
阮父沉着脸,“言言性子娇气,脾气闹人,但我可同你说好了,你要是有一点对言言不好,管你是什么督军大帅,我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蒋厅南抬起头,轻轻笑了笑。
“我拼了这条命,也不会让言言吃一点苦。”
阮言在旁边吃着糕点,“乾嘛啊乾嘛啊,一个两个都要给我拼命。”
阮父瞪过去,“还吃!去跪祠堂去!跪不满两个时辰不许起来。”
阮言,“???”
又我?
他理直气壮的开口,“蒋厅南去跪!夫夫一体,他跪就是我跪,我都跪了这么多年了,也该轮到他了。”
阮父气的吹胡子瞪眼睛。
谁料蒋厅南却开口护着阮言,“我跪,我去跪,合该我跪的。”
阮父气的一甩手,走了。
饭后,蒋厅南竟然还真的规规矩矩去跪祠堂了。
阮言屁颠屁颠的跟着他。
“你乾嘛,我爹就是随口说说,你是督军,他还能真让你跪啊。”
蒋厅南笑了,“我自己乐意跪。”
把人家如珠似宝养到这么大的儿子偷走,跪个祠堂算是便宜他了。
阮言把几个垫子摞起来,“你跪在这个上面,这样不疼,我总跪我知道。”
蒋厅南顿了一下,没动,只是低声问阮言,“为什么总跪?”
阮言眨了眨眼,身子歪在蒋厅南身上,靠着他,小声嘟囔,“因为我小时候不听话。”
娘亲去世的早,阮父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带的了孩子,小时候阮言又闹腾,不听话,阮父被气的没办法,就让他来跪祠堂,让他娘教训他。
蒋厅南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闭着眼,就能想象出,小小的言言跪在祠堂里,对着娘亲诉说委屈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