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传过了,陛下此刻正同韩大人听曲儿呢,不想见将军。”
蒋厅南脸色难看的要命。
这个韩大人又是哪里蹦出来的,还和言言一起听上曲了。
还有!什么叫不想见他?!
蒋厅南一刻钟也忍耐不住,抬了一下手,示意李涵来处理,而后径直大步就往里面走。几个禁卫军懵了,没见过这么擅闯内宫的,下意识拔出刀,“将军留步!”
蒋厅南非但没留步,反而走的更快了,李涵用刀柄挡住了,笑意盈盈的,“别冲动,你看将军并没有佩戴刀剑,只是有急事和陛下商量。”
禁卫军迟疑了一下,又想着蒋厅南的名头,最终默默的收了刀,没有再开口。
内宫里,阮言正和韩秋听着小曲,面前摆着几样小食和茶水。
韩秋是前两年的新科状元,出身寒门,却不卑不亢,很有文采,阮言和他聊得来,常常叫他入宫,私下里,两个人就像是至交好友一样,没那么多规矩,阮言在宫里出不去,韩秋经常和他讲一些外面的八卦消息。
“真的啊。”阮言咬了一口栗子糕,“赵大人都快七十了,他小妾怀的能是他的吗?”
韩秋笑眯眯的,“那就不知道啦。哦对,这几天你要选秀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,宫里宫外都知道你好男色,好几家府上的公子都明里暗里打听你的喜好呢。”
阮言咳嗽一声,有些不自然的开口,“什么叫我好男色,说的我像昏君一样,我才没有。”
还不是去岁,被大臣嚷着选秀烦了,阮言干脆放出话,说他喜欢男子。
没想到送不出姑娘,这些人开始想着送儿子入宫了。
韩秋给他比划,“李大人家的大儿子,胸肌有那么大,传闻还会胸口碎大石呢。”
阮言瞪大眼睛,“那不成练杂耍的了。”
能有多大,他就不信有比蒋厅南还大的,记得喝醉那晚,他摸过蒋厅南的。哦对了,说到大……
“还有柳大人家的小儿子,肤白似雪,跟画里的人似的。”
阮言小声吐槽,“要那么白做什么。”
当然,也别太黑,像蒋厅南那个肤色就正正好。
小麦色,记得蒋厅南跪在面前时,烛火晃着,面容冷厉,棱角分明,但眼神是温柔的……
韩秋叹气,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。”
阮言回过神,脸上有点发烫,他喝了一口牛乳茶,掩饰的咳嗽两声,“我啊……”
“嘭!”
忽然有人用力推开门,大步走进来。
谁在宫里敢这么放肆。
琴师吓得都停住手,琴弦一抖,发出“铮”的一声。
阮言愣了一下,皱起眉头,抬眼看到来人的时候却怔住,不自在的别开目光,“蒋厅南,谁让你进来的!”
蒋厅南冷笑,看着坐在言言旁边的小白脸更是怒火中烧。
“陛下,既然不准臣进宫,臣只好放肆一回了。”
韩秋只听过这个蒋厅南的名头,权势滔天,手掌兵符,其实他并没有像那些文臣一样大骂蒋贼,他知道,如果没有蒋厅南,也不会有边疆的太平安稳,百姓也没有这几年的好日子可以过。
但现在看,这蒋厅南也太肆无忌惮了,皇宫大内还这么没有规矩,把陛下放在何处了!
韩秋冷着脸站起来,“将军这是要逼宫么!”
蒋厅南冷冷的看着他,“逼不逼宫又如何?我与陛下说话呢,有你插嘴的份么!”
“啪!”
阮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简直被气的头疼,“别吵了!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着韩秋,软和下语气,“秋秋你先出宫吧。”
一听见阮言叫的这么亲切,蒋厅南更是眼珠子都要冒火了,他死死的咬着牙,脸色阴沉的要命。
韩秋担忧的看着他,“陛下……”
阮言冲他摇摇头,“我没事的。”
韩秋抿了一下唇,只好出宫了。
其他的琴师乐人也都退下了。
一时间,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阮言懒懒的坐在椅子上,“来吧,将军不是要逼宫么,来,一刀杀了我,这皇位给你坐。”
蒋厅南赶紧走过去,连椅子都没做,就半跪在阮言身边,捉起他的手来看,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手心,“那么用力拍桌子,手疼不疼?”
白嫩的掌心果然有一点红,看的蒋厅南心疼坏了,低头轻轻的吹了吹。
阮言没好气的把手抽回去,“谁让你进来的,我不是说了不想看见你。”
蒋厅南赶紧捂着他的嘴,“快把这句话收回去。”
阮言,“……”
他很凶的瞪了一眼蒋厅南,偏着脸往旁边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