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众军士都愣在当场,惶惑失措。
宫门尉急道:“别听她瞎说!我有君上亲诏,君上已——”
魏羽祺一指点了宫门尉哑穴,说道:“宫门尉谋逆,但他手下士兵并不知情,还请二公子不要株连!”然后向赵緤递了个眼色。
赵緤道:“罪止宫门尉一人,你们现在回岗,无我命令,不得妄动。违令者军法从事!来人,将此人押至丞相府。”
四名雄戟营军士上前将满脸不甘、竭力想叫出声的宫门尉押走。西门屯军群龙无首,惊疑不定,赵緤、魏羽祺等人率军入宫。
“你的伤不要紧吧。”赵緤看到魏羽祺脸色苍白,唇无血色,担心问道。
“没事。”魏羽祺鞭马,加快速度。若非赵緤提醒,她都忘记自己受伤了。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个男人身上。恨不得长出翅膀,立刻飞越道道宫墙。
“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,带这么点人就敢强攻宫门?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你还挺信我的。”
“我不是信你,而是信庄周。他从最开始就相信你。要说待人以诚,任友以信,我不如他远矣。”
“我也不如啊。”赵緤感叹道。
开弩
罪莫厚于甚欲,咎莫憯于欲得,祸莫大于不知足。——《道德经》
庄周血衣飘飘,以剑拄地,鼻息急促,身上几道利剑划出的伤口很是明显。
从他停止前进的那一刻起,剑客们便认为这是庄周力竭的信号,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猛攻,可全被庄周摧败。
多少次了,他看起来如任人宰割一般,可下一刻总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。
所有人都知道他伤得不轻,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疲惫至极,所有人都察觉到他真气消耗过大,但没人能保证自己不死在他的剑下。
终于,又有十二名剑客按捺不住,对视一眼,同时前掠!
一道亮光一闪即逝,银线纵横而出。
六人咽喉飙血,三人断手,两人断剑,庄周手上剑亦断!唯有一名剑客以精妙轻功堪堪躲过银线,险之又险地在庄周胸前点了一剑,但也不敢再继续深入前刺,迅速退回,惊喜叫道:“我刺中了!”
话音未落,庄周手中断剑飞出,刺进剑客心脏!
五名剑客趁庄周手中无剑,疾奔而来,庄周劈手夺下一人剑,剑锋似闪电,一抹之下,十目俱损!
五人捂着眼睛惨嚎倒地。庄周身后七人联袂出剑,剑影如风雨!庄周看也不看,回手一剑横挥,风雨破,长剑折,鲜血泼,七具尸体,剑痕如一。
在如此情况下仍然有这样的实力!剑客们只觉脊背生寒,没人再敢上前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