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虽早知庄周与公主的关系,但两人毕竟没有成婚,此时听高贵美丽的公主殿下直称庄周为“夫君”,不由得产生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。
“我再次提醒诸位,今日一战危险万分,能不能突破宫门,能突到何处,都是未知数。所以想走的,现在提出来,我绝不怪罪。”
众人急忙叩头道:“誓死追随公主殿下!”
“好,去准备吧。”
一大半的人退出屋子,魏羽祺握紧轩辕剑,心中默念道:“我来了!你一定要坚持住!”
三辆为离宫运送蔬菜瓜果的货车驶向宫门,守门兵卒还很奇怪,为什么运送时间提前了这么多,而运送人数也比以前多了三倍有余。正要喝问时,那个往日里对他们巴结讨好的送货商贩突然从袍下取出一把小弩,毫无征兆地射了起来!
笃笃笃笃!
十余柄站:弩机一个轮射,伴随卫卒们的鲜血与惨叫,为这次突袭拉开的序幕。
三辆货车直冲门内!
街道上的小贩和行人们像变戏法一般抽出刀剑兵器,分出若干小队杀向宫门!
守卫宫门的士兵们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光天化日发动进攻,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成群结队的卫卒们源源而至,要将这群胆大包天的谋逆者围歼!
“散开!”一个小贩喊道。
冲击宫门的这些人动作利落,训练有素,听到这声喊,立即躲闪,只听轰隆一声巨响,三辆货车骤然炸开,崩倒了一大片官兵!腾起的火光直有两丈多高,浓烟滚滚,气味呛鼻。
在左右数十名精锐的护卫下,三十余骑直突宫门,混乱之中,一个被大火烧得吱哇乱叫的士兵,隐约看见为首的一骑上好像是一个绝美少女
剑客们在败退,那个穿着白色血衣的青年渐渐走进赵侯的视野。在他附近已经出现了一大片空档,不只是因为剑客们的畏惧,还因为他四周的地面上铺满了断剑残尸,鲜血让青石地面都变得滑腻起来。剑客们为了不影响速度和身法,不得不飞跃发起攻击,漫天身影在青年的剑下有如飘零的秋叶,纷纷坠落。
庄周也看到了那座他心心念念要去的宫殿,看到了那个坐在车上、死气沉沉的身影,却没见到那个他熟悉的身影。这让他心中轻快了很多,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,身影愈发飘忽不定,剑快如风,打得面前十几名剑客仓惶后退,接连跌倒。
啪。
庄周的剑再次折断。
地上一把剑应声飞起,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地便被庄周握到手中,其身如龙,其剑如风,在人影幢幢中游走出剑,说不尽的行云流水,道不出的写意风流。
虽然他仍处于重重包围之中,但整个包围圈都被他带动!一路逼着后退而去。三千剑客,剑技千般,各有所长。人人施展生平绝技,甚至不惜以命换命,只为立下大功,得享大名。可除了少数出类拔萃的剑术高手的之外,大部分剑客在庄周神乎其神的剑招下都无招架之力。但大家都想在这场注定流传千古的战斗中留名。所以一片剑光攻招之中,高喝声不绝于耳。
“风絮剑,吴浪!”
“看我这招潮落人间!”
“西陵范家庶子,领教先生绝学!”
“桂华剑法,栏干十二莫凭春!”
“此剑名曰乱碧,三尺一寸!”
“大江日夜流!”
“双城剑门,刘永!”
“闭春十八剑,可破秋水剑法!”
剑客们高喊着自己的剑招师承,剑法门派,期待能一剑名扬天下,却无一例外地倒在白衣青年的剑下。多少踌躇壮志,俱化作鲜血尘土。唯一绝艳耀眼的是那个白衣青年,没人能胜过他的剑,没人能遮住他的光彩。
剑客满京华,斯人独绝唱。
后世传言,是日也,庄子一剑,败尽天下剑法。
宫殿之外,赵国著名的黑衣近卫尽皆耸动,屏息而视,不敢发出一点声响,就这么看着庄周在如林的剑客之中杀伐穿行,剑光闪处,挡者披靡,一个个剑客倒在血泊哀嚎,一柄柄断剑像雪花一样挥洒。人人看得心惊动魄,头皮发麻。
赵侯突然问道:“他杀了多少?”
没人回答,因为没人知道这个答案。总之包围庄周的剑客仍然密密麻麻,黑压压的一片。却被庄周一剑压制,打得溃退连连。
赵侯喃喃自语,有些失神,“此子惊才风逸,气壮凌云。江湖剑道,百年风流,俱在他一人一剑之中。寡人一生好剑,剑士夹门而客者三千人,赏赐四时不绝。若是从前,寡人愿以七百里地奉养之,待以师礼。”
何宵宁冷笑一声。
赵侯问道:“何卿何故发笑?”
“我笑君上叶公好龙。此人笑傲王侯,有刺驾之能,若真从君上左右,君上如何安眠?”
赵侯反问道:“何卿剑冠三晋,寡人尊之多年,不也是睡得好好的吗?”
“是啊,我也是才知道,原来我收养的义女,竟是君上的死士。”何宵宁苦笑一声,神情惨淡。
“长得有几分像是不是?”赵侯淡然问道。
“什么!你,你知道?!”何宵宁大骇,竟连君上都不称了。
“当然知道,你们自小相识之事,她早就跟我说了。”
何宵宁心中一痛,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被人分走了一样。她被你抢走了,自己有的只有记忆。现在发现,竟连记忆也不是自己独有的。
“所以你一直装着不知道,你把和她长得像的女孩儿安插在我身边,你装病瞒得天下!君上这份心机隐忍,微臣佩服!”何宵宁咬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