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緤皱眉握拳,神情紧绷,显然是在挣扎。
魏羽祺道:“我能召集两百人,一刻钟之内,便能在宫门前汇合。”
赵緤心下一沉,问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魏羽祺抬起轩辕剑,几根香葱似的手指抚摸过剑身,神色坚毅,自语般说道:“今日我为君一战。”然后看向赵緤,挑眉问道:“你来不来?”
败尽天下剑法
昔赵文王喜剑,剑士夹门而客三千余人。日夜相击于前,死伤者岁百余人。好之不厌。——《庄子说剑》
庄周执剑开路,脚步快若奔雷。有如劈浪一般摧折着剑客们的冲杀锋芒。磅礴剑气,席卷呼啸,将四周炸得人影横飞,烟尘四起!
他每出一剑,必有数人倒地。另有一飞剑与庄周配合游走,如蛟走江河,龙游云海,在人群中杀出道道血槽。
残风拂着白色血衣,一人一剑一飞剑,向着宫殿方向艰难前进。
庄周手上的剑不是轩辕剑,也不是属镂剑,根本没法承受这无穷的剑劲与斫砍碰撞。在一次挥剑后突然断成三截。围在他四周的剑客以为这是一个机会,趁势上前猛攻,却在瞬间被飞剑击杀!
庄周没有带剑入宫,但满地残剑,都任他随意取之。
日影微斜,时过半晌,庄周前进百步,换剑七次!
但无论换哪一柄剑,他握剑的手都冷酷而稳定,丝毫不现颤抖之象。剑招随手使出,便成绝响,任何剑法都被他应手击破,冰冷的剑锋震撼着所有剑客的心!
在不知多少轮悍不畏死的冲锋过后,剑客胆寒,补位不再像之前那样积极,再高超勇猛的剑客,也只能选择暂避庄周的锋芒。
雄伟的宫殿门口,一直被认为瘫痪在床的赵侯此时正坐在四轮车上,膝上盖着毡毯,眼窝深陷,病容明显,望着远处的剑阵逐渐后移,感慨道:“此子莫非真的是剑仙临凡?寡人三千剑客,竟不能挡?何卿,你以为如何?”
“三晋第一剑”何宵宁被绑缚着站在赵侯身边,身上有血迹,头发有些散乱,狼狈之中,又不失风度。此时轻声说道:“天下无敌矣。”
“天下无敌?不见得吧。难道他能胜过邪君?”
“臣只是以剑而论,庄周可称当世第一。”
“当世第一,当世第一嘿嘿”,赵侯冷笑两声,“那又如何?难道他还能一剑屠尽我三千剑客?”
何宵宁不答。显然有些为庄周担心。人力有时而尽,庄周剑术再高,又能支撑多久呢?
赵国离宫西门正对吉兴大道,街上商贩叫卖,行人穿梭,比往日要热闹几分。
临街酒楼的房间内,魏羽祺对窗望着宫门,神色决然。身后跪了一地的人,正在苦劝。
“请殿下先走!我等拼死也会将驸马救出来!”
“殿下千金之躯,岂能涉险?”
“殿下若有闪失,我等万死莫赎!”
魏羽祺转身说道:“诸位不必说了。我的性子你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,此战是为了救我夫君,我断没有在后之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