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伤了我上清派七名弟子,是什么意思?”铁如霜喝问道。
“小姑娘没事,只是晕了过去。”少年不再看向铁如霜,他知道铁如霜根本不在意小女孩的生死,所以这句话是对孙掌柜说的。
孙掌柜安静下来,不知道为什么,他相信这个少年的话。
依照铁如霜的性格,是绝对不会任由一个后辈如此放肆的。但他今日为擒常先生而来,现在任务已成,便不想多生事端,尤其他见到这个年轻人有种难言的气度,这让他有些心绪不宁。
“今日之事,上清派必有处置。先把常破带走!”铁如霜吩咐道。
“你们不能带走他。”少年平静地说。
语出惊雷!
上清派众人立即举剑相对,如临大敌。柄柄长剑闪着幽然的寒光,和烛火一起映照在少年身上。
刚才少年虽然伤了人,但毕竟是情急之下,为了救小女孩儿,这件事即便放到武林公议上,也说不出什么大问题。可他不让带走常先生,这事的性质就变了。难道此人就是冲着常先生来的?
“为什么?”铁如霜反倒显得很镇定,他判断少年并非邪派中人,不然应该在常破断指之前就出手。
少年对上清派众弟子的敌意视若无睹,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架势,只是双眉微微扬起,回答道:“因为我不让。”
寂静,如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句话说得既理所当然,又毫无道理,尤其是由少年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上清派好手说出,更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而少年的语气又是那样的从容淡定,仿佛说了一个不可撼动的事实。
待众弟子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对上清派力量的轻视,都勃然大怒,纷纷看向铁如霜,只待他一声令下,便上前围攻。
铁如霜却越来越警惕,越来越慎重。因为他知道,从容意味着自信,淡定可能等同于强大。
袁老头抬头看着庄周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崔云舒默默拿起剑,她感觉这件事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,她无比希望双方不要动手,但如果真的开打,她会站在庄周身旁,就像当年在大梁城,庄周站在她身旁一样。
“你是邪派中人?”何不凡用剑指着庄周,神色凝重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阻止我们带走邪人?”
“因为看不惯。”
“看不惯,看不惯”何不凡重复了两声,竟一时词穷,因为看不惯这个理由,好像真的算是个理由!
铁如霜旧调重弹:“这个人杀过多少正派人士!你对他的同情就是对那些死者的侮辱!”
庄周道:“正邪两派,仇杀不断,你的剑上也没少沾血吧——”
没等庄周说完,铁如霜喝道:“邪魔歪道,人人得而诛之!我这是除魔卫道,你竟敢把我和妖邪并论!”
“好,那我问你,那个小姑娘犯了什么错?你们正邪相争,我可以不管。但祸及无辜,就是不行!”
“她错就错在身上流着邪人的血!她错就错在有这样一个爹!他爹若是得势,她能不受益?现在他爹犯错,她自然也得担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