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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4章（第1页）

“你要用发石车？”

“是。铁盾再坚，铁甲再厚，也禁不住巨石。先用发石车破其盾阵，我军随后，必能成功。”

林立犹豫道：“山道狭窄，一道尸墙已经让我们束手束脚，再堆大石，恐怕是作茧自缚。”他不是没想过用发石车，只不过一旦用了此物，就会使地形条件更为复杂艰险。大石可崩坏尸墙，也可叠加尸墙厚度或高度，让山道变得更加难走。一战成功还则罢了，如果失败，就相当于助敌堵塞山口，很可能会使后续进攻变得更加困难重重。

“只要有发石车为先导，末将有信心，一定能击溃铁林军！”谢流云再次试图坚定主帅的信心。

林立一摆手掌：“除了铁林军之外，对方还有后手怎么办？击溃铁林军是否就一定能攻占尸墙？事关重大，我得想想清楚。”

“大帅！镇武司指挥使求见，说奉了左庶长调令，还带有左庶长的密函。”军士禀道。

“快请！”林立最担心的就是左庶长的态度。本来他无比希望左庶长带着后续军马与自己合兵一处，由左庶长主持大局。但现在却希望左庶长能晚一点来，起码等自己攻出陇山山口之后。不然数万大军，一天一夜，尺寸未进，自己恐怕就要在左庶长心中留下一个无能的印象。且不说会不会受到惩罚，反正自己将来的仕途就算断送了。

池羽飞身披白色锦袍，神态昂然，和披有甲胄的众将显得格格不入。但众人的目光很快便被池羽飞身后一个冷若冰霜的蓝衣少女所吸引。她容貌清丽至极，肌肤莹白如玉，神情清冷孤傲，若寒梅独放，似晓月初升。她很自然地走进帐内，没有对林立行礼参见的打算，也没有看向众位将军，仿佛对帐内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
“参见大帅！”池羽飞身子微倾，抱拳道。

林立本就对镇武司好感不多，再加上池羽飞并不像部下将军那样恭敬，脸上还带着一种令人讨厌的自得之色，便更为不喜。只不过他既带了左庶长的书函，还是以公事为重吧。

“指挥使远道辛苦，不知左庶长何时驾临？有何吩咐？”

“左庶长已会齐所有军队，大军行至信头河，两日后就到。左庶长听闻将军进兵失利，派我带镇武司四十三名好手助阵，听凭大帅调遣。另有密函一封，请大帅过目。”

林立看了密函，又惊又喜道：“左庶长奇谋秘计，人所难料，此战必胜！”

随即向池羽飞道：“久闻白衣神剑大名，眼下正好需要镇武司高手。”

“听凭大帅吩咐。”

“谢将军，镇武司的人划给你，发石车也拨给你，让我们一口气攻破贼兵，今晚在百里堡设宴庆功！”

众将包括谢流朢憂怤镄整理云都觉得奇怪，之前林立还不同意发石车计划，怎么突然之间态度就变了？难道就因为来了几十个武林高手便信心大增？左庶长的信上到底写了什么？有什么奇谋秘计？尽管非常好奇，但毕竟是密函，主帅不说，众将都不能询问。

其实，密函上只写了一句话：“林立吾弟，彼之楼兰骑军为我暗子，见响箭五支，即予敌反戈一击，临阵用之，可收奇效也。”

乱石惊空

飞石重十二斤，为机发，行二百步。——《范蠡兵法》

砰！砰！砰！

一连串巨响传来，声震天地。

公孙衍脸色苍白，和百里渊明对视一眼，两人都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惊讶与忧虑。

“是发石车，怎么办？”百里渊明问道。

“若是守城的话，可以悬挂湿牛皮，大石中之则堕，可现在”公孙衍没有继续说下去，双眼微眯，眸色幽深。

“现在怎样？”百里渊明急切问道。

“事情不对，山口狭窄若此，他们怎么敢用发石车？难道有把握一鼓作气，攻破山口？”公孙衍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。他此前料定敌人不到最后关头，不会动用发石车。到底是什么让敌人有了如此信心？公孙衍以手支额，陷入苦苦思索之中。

“让铁林军撤下来吧！让出尸墙。再加上庄字营和楼兰骑军一起布阵，还有一搏的机会。”百里渊明握紧拳头，准备做最后的努力。

“不行！要守山口，必守尸墙！这是底线。”公孙衍斩钉截铁地说。

秦军阵地上，六辆发石车被推到前排，与尸墙的距离是经过仔细测算的。每一辆车旁都有二十二个强壮拽手拉拽绳索，牵动机簧，又有八人负责搬运、装填石块。一块块巨石发出，有若雷鸣！有的从铁林军头顶掠过，砸到尸墙之后。有的准头奇差地射到山岩上，崩得碎石飞溅！还有的轰然砸在守在尸墙上的铁林军身上！所及之处，盾牌凹陷崩飞，铁枪弯曲断折，铁甲支离残破，士卒血肉模糊。

“快散开！”铁林军主将只能解散掉之前严密到几乎没有一丝缝隙的盾墙，尽量减少士兵伤亡。

“真是好东西啊！”池羽飞看着发石车运转不停，声势骇人，不禁感慨道。

薛凌萱站在池羽飞身后，望向天空的白云。她身后不知多少士卒的目光都被这一抹倩影所吸引，反而没有多少心思去看阵前这石破惊天的壮观场面。

“此车为西墨所造，飞石五十斤，可行二百步。不过命中率不高，五发中一。”谢流云一边介绍一边紧盯着尸墙。

尸墙已被砸出缺口，尸体四处滚落，但所缺之处又被巨石占据，尸石堆杂，混乱不堪。墙前墙后散落着不少飞石，有的居然深入地面几尺之深！

是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