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君凑到他面前,听他说道:“公孙鞅犯上”
秦君直起身,别过脸,不去看儿子皮开肉绽的伤痕,咬着牙,继续狠命捶打。
打了几下又停下,俯身低声道:“快些认错!再打下去你会死在这儿。”
嬴驷断断续续地说:“打死算了,我早些去见母后。”
秦君面部抽搐,又用力打了一箠,嬴驷这下彻底昏死过去。吓得秦君赶忙去探儿子鼻息,发现还有呼吸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擦了擦眼角泪痕,摆出了一个笑脸,推开门,说道:“鞅,这孩子认错了,想给你磕头。你快来。”
公孙鞅作揖道:“臣不敢。”
秦君拉起公孙鞅的手,走进太庙,向昏死的嬴驷道,“左庶长来了,快认错。”
公孙鞅见到鲜血横流的太子,心情复杂,说道:“传太医吧。”
“不忙!”秦君大手一挥,“他犯下如此大错,要杀要剐,就听你一句话。”
公孙鞅注意到秦君给出的选项里,并没有废太子这一项。他就这一个嫡子,现在让自己选择是杀还是剐。随即苦笑道:“打了这么多下,也够了。他年纪小,不懂事,以后慢慢教吧。”
“不行!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!太子太傅赢虔,管教不善,当劓刑;太子太师公孙贾,知错不救,加黥刑。太子禁足东宫,无诏不得出!”
秦相府,公孙怡的闺房内,四名侍女正服饰小姐喝药。
公孙鞅走了进来,很自然地从侍女手中接过药碗,示意侍女们退下。
公孙鞅坐在床边,手掌轻轻盖过药碗,一层紫气闪过,汤药便调节成了适合的温度,他细心地把药用汤匙喂到女儿唇边。
公孙怡道:“爹——”
“什么事都等到喝完药再说。”
公孙怡听话地把药都喝完,公孙鞅叹了口气:“你怎么这么傻。”
“爹”,公孙怡拉住公孙鞅的衣袖,再次恳求道:“您就饶他一命吧。”
公孙鞅道:“你知道爹以前是多么钦佩沈石吗?但钦佩归钦佩,该动手时爹还是会动手。庄周也一样,爹非常欣赏他,但他必须死。”
公孙怡从床上滚下,跪在地上。
“地上凉!”公孙鞅急道。
“爹不答应我,我就不起来!”公孙怡决绝地说。
公孙鞅出指点了女儿的穴道,将她重新抱回床上。
“爹!”
“爹知道你的心思,可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。因为我不会同意我的女儿嫁给一个将死之人。就算爹不杀他,你以为他还能活多久吗?有些事情你根本不了解。”
“爹!您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公孙怡语气惶急。
“爹知道赵緤才是你的良配,你跟着他,爹放心。”
“您别打岔,周哥哥到底怎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