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拿到诏书了吗?齐侯一时半会儿又醒不过来,那还分头走干嘛?咱们一起走吧。”赵緤道。
“不行。齐侯权威不足,真要到了羽祺离齐的最后关头,一道诏书未必能控制得住局面。再者,这驿站四周一定有各方势力派来盯梢的眼线,他们这么跟着,临淄就可以随时掌握我们的行踪。他们的目标是我和羽祺,我们走了,你们就安全了!”
公孙怡道:“那不如这样,我和赵緤、沈姑娘上马车,一路疾驰。盯梢的人肯定以为这车里坐的周哥哥和羽祺,由我们把追兵引开。周哥哥也说了,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,追到了也无妨。”
沈依云道:“好主意,不过我不跟你们走,我跟庄周走。”
魏羽祺冷哼一声。沈依云挑衅地看着魏羽祺。
赵緤乐不得和公孙怡独处,忙道:“这样好!危险的还是小公主那一路,沈姑娘武功高,有事可以照应。”
庄周便同意了。他给了赵緤、公孙怡五十金,让他们分开带在身上。
赵緤道:“齐侯那么有钱,你该多敲他一笔。”
公孙怡从庄周手中接钱时有些害羞,嘱咐道:“周哥哥,你一定要小心!”
赵緤见此情景心中有些不快。
送走两人后,庄周随便拿了件衣服,然后把新买的那些衣服都交给魏羽祺、沈依云,让她们进屋换装。
沈依云奇道:“你买这么多干什么?”
庄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拿不准合你们意的尺寸款式,所以就多买了几件。你们挑合适的。”
魏、沈二人心中一片温暖。
庄周拿的是一件蓝色直衫,套上身上松松垮垮的,有些别扭。但也顾不得这些了,刚换好衣服就听隔壁一声尖叫!
庄周赶紧冲了过去,两个姑娘在换衣服,他不好直接闯入,敲门道:“你们没事吧?”
“快,快救人!”沈依云的声音传来。
庄周推开房门,见桌案裂开,沈依云摔倒在地,魏羽祺不见踪影,后窗大开,心下一沉。
沈依云捂着左肩,气喘吁吁地说:“有两个黑衣人,武功很高,快追!”
庄周飞出窗外,跃过高墙,却根本不见羽祺的踪影。左右两条路,该向哪追?
赌一把,他刚向左踏出一步,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。急忙返身飞回驿站,正遇到沈依云从屋中奔出。
“我来帮你,他们人呢?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沈依云神色焦急。
“我只问一遍,羽祺在哪?”庄周沉声道。
舍不得?
人上寿百岁,中寿八十,下寿六十,除病瘦死丧忧患,其中开口而笑者,一月之中不过四五日而已矣。天与地无穷,人死者有时,操有时之具而托于无穷之间,忽然无异骐骥之驰过隙也。——《庄子盗跖》
沈依云睁大了秋水眸子:“被他们抓走了呀!”
庄周冷着脸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