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侯被吓得身子一缩,急道:“等等!他是骗你的!除了寡人,根本没人能保住公主!并且,并且你想过后果吗?弑君大罪,谁来承担?他一定会把当你做替罪羊!他给你了什么好处,寡人都可以给双倍!”齐侯语速飞快,唯恐还没说完,庄周就已出手。
“我只要我和魏公主安然离开齐国。”
“只要你帮我做那件事——”齐侯还不死心。
“那就对不住了。既然都可能做替罪羊,那相比于根基不稳的您,我还是想选择那个人。”庄双臂一震,衣带纷飞,全身散发出滔天气势!
种首跃到齐侯身前,以身遮挡。
小太监把头埋在地上,吓得瑟瑟发抖,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“停手!寡人答应你便是了!”齐侯喊道。
他终于放弃了。此前为了保密,他把所有人都屏退在百步之外。现在看来,自己是作茧自缚。庄周一旦动手,在侍卫们赶到之前,自己必死无疑。
在禀事太监来的那一刻,他甚至有大喊刺客的冲动。
但他还是忍住了。
本来是钓鱼,当鱼太大,钓不上来的时候,便该及时收手,大不了损失鱼饵。若是把钓鱼人也拽到水中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他是齐侯,他的命是那么得金贵,他还有那么多没完成的事,岂能跟一介布衣赌命!无论庄周背后到底没有指使人,他都不能冒险。
庄周道:“请君上下诏,放我和公主离齐。”
“先生在此稍候,寡人这就去草诏。”
齐侯欲离座,庄周对着他摇了摇头。
“种首,你去。”齐侯对侍卫使了个眼色。
“不用”,庄周运起内力,高声道:“君上草诏,召御史、太史见驾!”
齐侯暗骂庄周狡猾,同时对他竟然熟知草诏流程一事大感奇怪。当初在即墨城外被围困时,褚少雄曾质疑淳于髡诏书真伪,淳于髡为表明诏书为真,概述草诏流程。庄周过耳不忘,此时正好用上。
“蠢货,还跪在这儿干嘛?滚出去!”齐侯突然发火,朝跪在地上的小太监怒道。
“不许走!”庄周喝道。
小太监察觉形势不对,踉踉跄跄爬起,向后跑去。
庄周看向小太监,突然窜出!
方向却不是那个逃跑的太监,而是齐侯!
制住了齐侯才是关键!
如果去追那个太监,齐侯说不定会趁此机会逃跑。
种首一掌击来!
庄周出掌相迎,气机冲天!
种首被震得踉跄后退,气血翻涌,单膝跪地。等他抬起头时,庄周已站到齐侯身边。
庄周拍了拍齐侯肩膀:“那个太监再跑十步,我便废了你左臂。”
齐侯身子一软,急忙吼道:“福禄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