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说会回来找她,但禁军统领的差事,哪里会这么容易脱手,而且他还这么年轻,也不可能告老辞官,总得等明州这边有合适的差事空下来才能来。
明州最适合他的差事,就是总兵了,只现在的明州总兵也是今年刚来的,起码要干满三年才会挪地方。
下次再见,就不知道什么时候。
所以林月鸣这几日,除了看文稿,都是与江升同吃同睡同住的。
结果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,居然如此忽视了他,而他竟然忍了这几天,都没抱怨。
看他这么委屈,林月鸣心疼极了,去拉江升的手:
“你别生气,确是我错了,还以为这次能走成,这几日就赶着在看外祖父写的三佛齐的书稿,今日不看了,我都陪你,一天都陪你,好不好?”
江升一下从空虚寂寞冷求关注的表情,变成了晴空万里阳光灿烂的表情,拉了她就跑:
“好好好!那我们不回去了,我知道好几个特别好玩的地方,我都带你去!走走走,我船都准备好啦!就在港口,现在就能走。”
江升说准备好,那必定是准备好,拉着林月鸣原地返回,几步路到了港口,找到一条小船,就把林月鸣带了上去。
没等林月鸣反应过来,江升已经划动了船,两人一船,往茫茫大海而去。
船舱里,铺着软垫和毯子,小茶几上,放着蜜橘和干果,还有一个正燃着碳的小茶炉正煮着热水,甚至连清远香都点着。
这哪里是什么临时起意,肯定是蓄谋已久。
林月鸣真是无语:
“至于吗?要出来你就直接说出来玩,你装什么委屈,演这一出,我还以为真怎么你了!担心死我了!”
江升划着船,哈哈大笑道:
“让你就知道看书不看我,可算把你拐出来了。小娘子,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。今日你就乖乖从了我,我带你去,划船,钓鱼,看日出,抓螃蟹!”
共游
江升在去奢县前,也曾说过要带她出海游玩,夏日没能履行的承诺,如今兜兜转转,到了秋日,终于能成行。
林月鸣见江升目标明确直直往海里划,恍然大悟:
“你这几日天天往外跑,原来是踩点找玩的地方去了?那怎么跟孩子们混一起呢?你找三叔公问问,不就行吗?”
江升哗哗摇着船桨,把小船划得飞快,边划边笑:
“那你就不懂了,小娘子,大人玩的地方,有什么好玩的。小孩子才知道,什么是真正好玩的。今晚咱们在外面过夜,就你和我,天为被,地为床,然后,嘿嘿,嘿嘿,嘿嘿。这里过去还要接近一个时辰,你要觉得无聊,我给你带了几本话本子,就毯子下,你先看着解解闷。”
林月鸣摸到毯子里,果然有好几本话本子,随手抽出一本打开,那页写的正是一个地主家的千娇百媚的小妾和一个身强体壮的铁匠,在一片玉米地里,天为被,地为眠,这样那样。
往后翻了几页,两人换了个地方,继续,这样,那样。
再翻几页,两人又换了个地方,接着,这样,那样。
整本书都在讲,这样,那样。
又换一本,这次更厉害了,是个风流多情的寡妇,她有八个相好,每个都可以,这样,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