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后,该安排就寝了,有些话,白芷这个未嫁人的姑娘不好说,其他人在武安候这里也没有体面,更不敢说,田嬷嬷仗着自己年纪大来了。
田嬷嬷话是跟林月鸣说的,眼睛却盯着江升:
“大姑娘,客房安排好了,侯爷可以就寝了。”
商家老宅多年没住人了,林月鸣的信到的急,又只说是小住几日,钟辽就重点先把主屋和客房给收拾了出来,后院的地方都没动。
现在林月鸣住的就是主屋的二楼,在二进院,田嬷嬷给江升安排的客房在一进院,中间隔了一道墙。
江升可不愿意,不住一起,那怎么能行!
本身就没几天,这一下一半的时间没有了。
江升正想说话辩驳,田嬷嬷又发话了:
“刚刚齐老先生吩咐了,若真有了,前三个月,正是要紧的时候,若是真心疼咱大姑娘,就不能折腾,侯爷,您说呢?”
折腾这两个字,涵盖的内容可就多了,也就田嬷嬷这样的老人家,敢在武安候面前说这话。
当着林月鸣的面,江升还敢口无遮拦,无法无天,不知羞耻,啥都敢说。
但当着田嬷嬷的面,江升还是要脸的。
而且田嬷嬷毕竟是林月鸣的奶嬷嬷,她的面子江升还是要给的,更是不能跟个老人家去讨论折腾这件事儿的细节,灰溜溜地被田嬷嬷赶走了。
把江升赶跑后,田嬷嬷又交代林月鸣:
“我也不能时时跟着,大姑娘,有些事,便是侯爷不懂,你也不能由着他胡闹。”
就这样田嬷嬷还不放心,又叫了白芷来提点:
“待会儿侯爷若又跑来了,就说夫人已经睡了,让他白天再来,夫人我可交给你了,你不能由着主子们胡闹。”
田嬷嬷料事如神,她走了没多久,林月鸣都洗漱完睡下了,听到外面传来江升的声音。
他竟真的盯着田嬷嬷的动静,杀了个回马枪,然后在田嬷嬷布置的第二道防线白芷这里再度败北,铩羽而归。
林月鸣心想,这下总该消停了吧,他总不至于还搞出花样来,于是便吹灯睡觉,结果一直躺到半夜,还是睡不着。
可能是在船上待久了,哪怕躺在床上,身体还是会有那种晃来晃去不踏实的感觉。
也可能是商家老宅太久没住人,正屋二楼现在又只有她和白芷住,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,太安静了,太冷清了。
更有可能是因为梅雨天的江南,空气里潮气太重,连被子里都是潮的。
总之,就是睡不着。
正在那里左翻右翻,窗口突然传来啪嚓的声音,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有人在爬窗户!
林月鸣立马坐起来,喝道:
“谁!谁在那里!”
江升委屈的声音从窗口传来:
“月鸣,你睡了吗?我怎么都睡不着。”
我的天,他怎么还来!
林月鸣忙起来开了窗,窗外,江升扒在窗户檐下,眼睛亮亮地看着她,一个起跃,跳了进来。
这里可是二楼!
林月鸣都要被他吓死了:
“这么高!你怎么上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