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坐下后,卫亭夏又亲了上来。
他摆明了不想回答问题,摆明了要借着躲避的机会占便宜,燕信风对此毫无办法。只能轻轻拂过卫亭夏的脊背,手指绕过他的头发。
有人对此不满意了。
卫亭夏抬起头:“你为什么不亲我?”
“我没有不亲你。”
“你亲得太轻了,”卫亭夏纠正措辞,“你难道不想吃了我吗?”
他趴在燕信风的胸口,眼神明亮,眼尾却泛着一点红晕,他的皮肤是乳白色,比在森林里健康些,像水晶瓶中的珍珠。
怪物的喜恶都明显,喜欢了,恨不得撕扯下来塞进嘴里,厌恶了,更是要一口吞下,眼不见心不烦。
燕信风第二次被威胁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,一团燃烧的暗火直直烧到心肺。
他的手掌落在卫亭夏的后颈,指节微微收紧陷入柔软的发丝。
“你怎么总是……”
话音被碾碎在交错的呼吸间,“这么不听话?”
被训了,卫亭夏笑眯眯的,湿润的睫毛扫过对方脸颊,又低头在嘴上亲了一下。
“我很想吃了你。”他含混地说,表达了自己的感受。
所以,你不想吃了我吗?
话音未落,后脑的手掌突然施加力道。
燕信风的眼底终于彻底暗沉下去,那些绷紧的克制寸寸断裂,带着啃咬的亲吻落在唇上,疼痛都成了助燃剂。
卫亭夏弯起眼睛。
……
等燕信风鼓起勇气,第二次谈起他和赵怀仁的对话,已经是晚上了。
这人明显做足了准备,把谈话地点放在了餐桌上,仅仅只是为了避免卫亭夏再缠上来转移话题。
“我没有要求你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我,”他舀了一勺汤,并没有送进嘴里,只是拿着勺子,语气尽量放得平和,“只是希望你告诉我一部分。比如,你们是不是起了争执?或者……”
他的目光变得严肃了些,“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不该知道的东西?”
这第二点,尤其让他担忧。
卫亭夏摇了摇头,语气寻常: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的意识不太清醒。”
燕信风谨慎地追问:“这个不清醒的意思是,他本来精神就不太正常,还是……”
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,“你把他打到不清醒了?”
[他未免也太了解你了。]
0188在卫亭夏的意识里发出类似鼓掌的嗡鸣。
卫亭夏眼睛都不眨一下,立刻摆出一副被冤枉的神情:“你不相信我?你觉得我是那种会随便动手伤害别人的人?”
“我没这么说,”燕信风稳住心神,避开他直勾勾的目光,“我只是基于常理,提出了几种合理的可能性。”
卫亭夏继续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:“我是个讲道理的好怪物,我从来不乱打人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乱”这个字。
燕信风精准地抓住了这个字眼:“……这个乱打人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