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信风还活着。
他当然还活着,现在距离那场变故还早,燕信风还没掉进丧尸群里,还好好当着他的搜查队队长呢。
只是赵怀仁万万没想到,燕信风竟然认识那只怪物,看今天早上那两人牵手并肩的样子,关系绝非寻常……
难不成,就是燕信风把这怪物养在身边?
这个念头让他脊背莫名窜上一股寒意,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渴望所覆盖。
就在这时——
咚、咚、咚
不轻不重的敲门声,突兀地在深夜响起,传入了赵怀仁的耳中。
赵怀仁浑身一僵。
这个时间点,谁会来找他?
赵怀仁现在住的地方,是基地最底层的安置区,破败不堪,门上连个猫眼都没有。
再困惑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挪到门边,迟疑地拉开了门栓。
可能是巡逻队之类的,来看看房间里有没有活人。
门开之前他是这样想的。
可就在门打开的瞬间,赵怀仁整个人如遭雷击,彻底愣在当场。
站在门外昏暗光线里的,是卫亭夏。
“我能进去吗?”
看见他的脸后,卫亭夏开口,语气平静。
赵怀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后退,让开了门前的空间。
卫亭夏顺势走进了房间。
这片贫困区连基础的供电都无法保障,屋内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巡逻灯周期性地扫过,投来短暂而刺目的光,瞬间照亮屋内家徒四壁的惨状——肮脏、杂乱,弥漫着贫穷与绝望的气息。
卫亭夏站在门口,目光只是轻轻一转,就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注视着他的动作,赵怀仁喉咙发紧,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调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卫亭夏没有立刻回答。
巡逻灯的光束再次掠过,将他半边脸映得雪亮,另外半边则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。
他看向浑身紧绷的赵怀仁,在明暗交界的晦暗中无声地审视了对方片刻,然后才缓缓开口:“你认识我。”
这不是询问。
一个很坏的梦
“我当然认识你,”赵怀仁干笑着回答,“我们在同一个工地工作,你还记得吗?”
“我确实记得。”
卫亭夏点点头,看似随意地踱到窗边,手指勾起那团纠缠在一起的烂布。
在彻底沦为如今这般模样前,这团布料的称呼是窗帘,卫亭夏轻轻扯动,布料因常年积垢和线头缠绕纹丝不动,他失了兴趣,收回手。
赵怀仁全程僵硬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,像被无形的绳索束缚在原地。
“其实,”卫亭夏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,“我很少在意别人的目光。我可能有一点好看,不过也没特别到这种程度,绝大多数人看过便忘了,不会刻意找我搭话,更不会时时关注我的动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