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强调了“你的”两个字,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标签。
卫亭夏晃了晃手中的针剂,语气依旧平淡:“他不在这里。”
“哈……他竟然还敢让你自己留在这儿?”
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鄙夷和厌恶,“一个b级向导……一个b级向导!”
他重复了两遍,每重复一次,眼中的恨意与嫌恶就浓烈一分,好像这句话里面有多值得他厌恶的东西似的。
回应他的是又一记毫不留情的藤蔓抽击,精准地甩在他的脸颊上。
b级哨兵的身体素质在攻击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,男子惨叫着再次倒地,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,显然是断了。
而卫亭夏神色平静,没把他的惨叫当回事。
他举起那支暗灰色的针剂,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,再次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男子疼得冷汗直流,咬紧牙关,拒绝回答。
他强忍着剧痛,用未受伤的手臂支撑起身体,眼神一狠,猛地发力,朝着与卫亭夏相反的密林深处狂奔而去。
哨兵的身体素质远超向导,何况对方只是个b级,他坚信自己绝对能逃掉。
然而,他刚踉跄着跑出不到十米,一片巨大的带着冰冷威压的阴影,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,如同实质般笼罩了他。
恐惧迸发开。
男子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,四肢僵硬,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差点跪在地上,咬着牙艰难抬起头,望向恐惧的源头——
不远处,一棵高大乔木的枝桠上,一只蓝白相间的大鸟正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。
它尾羽如剪,微微歪头,竖瞳居高临下地投来注视,如同注视一只渺小的虫豸。
就在这时,卫亭夏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他停在瘫软如泥的男子身边,俯视着他,将刚才被打断的话补充完整。
“话还没说完呢——我的哨兵不在那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树枝上那只威严的精神体。
“他在这里。”
……
……
森林深处有很多天然形成的洞穴,部分被战斗力强大的捕食者占据,才几天时间,洞穴前面已经堆满了骸骨和粪便。
燕尾鸢扇了扇翅膀,地面刮起狂风,卷走了腐叶和排泄物。
卫亭夏一手一个,先把人扔进洞穴,然后将团成一团的灰色长蛇挂在了洞穴门口。
精神体被揉搓得像抹布,在燕尾鸢的威压下打哆嗦。
卫亭夏取出那支密封针剂,针尖弹出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他蹲下身,针尖在男人面前晃了晃。
“我要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男人咬紧牙关,摆明了不配合。
卫亭夏看着他这副样子,突然笑了一声,很厌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