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同一时间,燕信风也停了下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眼神交换着旁人无法理解的信息。
卫亭夏先开了口:“你看到了吗?”
燕信风点了点头。
卫亭夏轻轻笑了一声:“还真有。”
“……”
李斯特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。
他知道这两人交谈时并没有刻意避着他,但对话内容太过跳跃和隐晦,他根本听不懂他们在指什么。
他下意识的回过头,想询问两人究竟在说什么。
然而就在他回头的这一瞬间,刚刚还站在他侧前方不远处的卫亭夏和燕信风,竟然凭空消失了。
茂密的林木依旧,脚下的腐叶松软,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神力波动,但人却不见了踪影,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。
李斯特和他小队的成员全都僵在了原地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。
怎么做到的?
河流上游。
源头处。
男人蹲在水边,小心翼翼地将针剂悬在河流上方。
密闭的针剂里灌满了暗灰色的液体,这是经过数次实验比较后得出来的样品。
只要将这支药剂推入水中,顺着水流扩散下去,任何接触到水源的哨兵,都将在24小时内出现精神屏障的细微裂痕。
如果没有匹配的向导及时进行深度梳理,这种初时的不适很快就会演变成彻底的精神力暴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手指扣上了针剂的密封盖,正准备用力拔开——
咻!
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墨绿色藤蔓,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,猛地从松软的河滩地底暴窜而出,带着破空之声,狠狠地横扫在他的胸口!
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拍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胸口一阵剧痛,手中的针剂也脱手飞出,在卵石上弹跳了几下,滚落到了一双军靴前。
男人捂着胸口,惊骇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普通到有些干瘪的面孔。
依据光脑扫描可以得出,男人是一个b级哨兵,隶属第五军团。
来人低头扫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无波,然后慢悠悠地弯下腰,捡起了那支滚落脚边的针剂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卫亭夏问。
男人脸色煞白地抬起头,目光在触及来人时剧烈震颤。
他认出了袭击者的身份。
“卫、卫亭夏……?”
被他一口叫破身份,卫亭夏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
男子从嘴角咧出一个扭曲而难看的笑容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他反问道:“你的哨兵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