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听不懂燕信风在说什么了。
“什么鸟崽子?我成年了。”
卫亭夏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去摸燕信风的额头,接着又检查了一下他左手腕上的控制器,发现什么事都没有。
燕信风任由他检查,继续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:“是燕尾鸢告诉我的。你只是一只小鸟崽子,小小的,需要保护。”
卫亭夏无言以对。
连精神体都跟着一起犯傻,他还能说什么,只能翻了个白眼。
“既然我是小鸟崽子,那你就不该亲我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燕信风回答得斩钉截铁,很有自己的道理。
说完,他小心地挪到床尾,温热的手掌握住卫亭夏的左脚踝。
那里套着个漆黑的金属拘捕器,虽然效力不如监狱的控制器,但只要卫亭夏离开燕信风超过五百米,就会立即被电流击倒。
指尖在那冰冷的金属上轻轻摩挲,燕信风知道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纯粹的心疼: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卫亭夏实话实说。
其实要解开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并不难,只是现在没必要。
留着它,等燕信风清醒后,看到拘捕器,再想想这些日子自己的流氓行径,那份愧疚感足够卫亭夏理直气壮地吃他一辈子。
当不了床上伙伴,升级成供养关系也是很好的。
“我困了,想睡觉。”
他收回脚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过来,给你梳理。”
……
……
第二天早晨醒来,卫亭夏发现自己睡在床的另一边,手已经搭在了地上,0188趴在他的床头柜上,一人一统睡得天昏地暗。
“几点了?”
[上午7:06。]0188回答。
时间还很早。
卫亭夏翻了个身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每次给燕信风梳理完,他没睡到日上三竿就算很可以的了,怎么今天醒的这么早?
卫亭夏试探着抬了抬手臂,晃了晃脑袋,也没觉着过于酸乏无力,顶多有一点头晕,但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。
太古怪了。
坐起身,卫亭夏抓了把头发:“你有没有觉得我的状态不太对劲?”
0188没有立即回答,只是发射出一道蓝光,将卫亭夏从上到下扫描一遍。
[身体状况正常。]
那这是怎么回事?
想不通就不想了,卫亭夏换好衣服,晃晃悠悠的下了楼,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