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余家村生长的七年多时间里,我只是一个长着人样的牲口。”
“不过幸运的是,在我这头牲口没出生之前,谭芳肚子里产出的好几头牲口,她们一出生就离开了那个猪圈,现在……也许是人了吧。”
“谭芳生下我这头小牲口的时候已经快四十了。”
“我曾经很恨她,恨她为什么要带我来到这样的世界,恨她为什么这么软弱,不敢放抗,也不带我不逃离那里。”
“她永远都只是用她那双苍老得像五六十岁人的眼睛,温柔地看着我歇斯底里,她越平静我越愤怒、越恨她。”
“可在无数吃着馊饭、干着重活、被迫穿上接近赤裸的衣服给那些男人表演的日子里,她却又是唯一一个不顾一切给我依靠的人。”
“慢慢地,我终于从不断进出余家的男人嘴里听到了真相。”
“原来她也曾无数次想要离婚,想要逃离那个地方,可是村委、妇联……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会她。”
“每家每户都是他们的眼睛,到不了村口她就会被抓回来,她被断绝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。”
“不过就算是这样,享受着她对我的好,了解她的苦衷,我心里依旧时不时怨恨她的软弱。”
“怨恨那可笑的母女连心,让她对流着那个男人血脉的我那么爱护,怨恨她最后用生命换我自由。”
林漾顿了顿,一错不错对上张警官的眼睛,话锋一转。
“张警官你成为警察的初衷是什么?”
“您跟我说法不容情,为什么碰上了他们却要法外开恩。”
“这一次,你依然要为他们辩解吗?”
清吧。
服务生微笑着:“小姐姐我们这里快要打烊了,所以……”
珺可三人拦下林漾要继续点酒的手,“明白,我们马上走。”
几人通力合作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林漾搬到了清吧外的小桌上。
“看着挺瘦,实际也不轻啊。”
“我算是知道烂醉如泥是什么意思了,喝醉的人可是比铁还重。”
本想打车将林漾送回家,可几人一不知道林漾家住址,二拉不动林漾。
不幸中的万幸是阿玲曾来过拍摄场地探过班,和珺可交换过联系方式。
“……对对对她现在抱着桌子不愿意走。”珺可举着电话解释道。
阿玲:“醉了?那感情好,麻烦小可你再照看她一会儿,马上有人去接她。”
“嗯好玲姨。”
答应了阿玲,见时间太晚,珺可便想让她们两人先回去。
“那怎么行?”江以萱反对,“大晚上马路边的,再过会儿连吃宵夜的人都没有,遇上坏人,你都不知道喊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