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害者声名鹊起,被害人销声匿迹。”
“究竟是讲究证据,还是我们人微言轻,不值得一份公平?”
小警察让林漾说话注意点,张警官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,神情反思。
许是今天一直在被指责,小警察也有些憋闷,他不听张警官的劝告,反驳道:“你们之前报的案子不归我们分局管,我也不知道内情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是受害者,没有得到公正的处理结果,你们有怨气。”
“但我们现在也要时间收集证据,去调查。”
“而且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今天这样故意设局,其实是属于诬陷,报假警了知道吗?要是他在警方赶到之前逃脱了怎么办?”
“有哪个受害者会像你们一样?不好好在家……”
“不好好什么?”性格直率的江以萱听不得一点儿说教,“在你眼里受害者该是什么样的,我们就该因为没有了所谓的贞洁、清白,而自怨自艾、郁郁寡欢,一辈子躲在角落不敢见人吗?”
“不!我不是这么个意思,我是说你们这样很危险,自身安全是第一位……”
意识到江以萱误解了自己的意思,小警察连忙解释,可江以萱不听,徒留小警察着急忙慌。
“好好在家。”江以萱怒目反问,“如果我们今天不设局,难道要祈祷他哪天酒驾被抓或是得罪了大人物,安慰自己那就是属于我们的公平吗?”
“你们看到我们几个奋起反抗,但那些没有的女孩呢?”
“因为没有来,就自动忽视吗?”
“十三个!”江以萱大喊,“光我们能找到的女孩就有整整十三个!”
酒过三巡
江以萱打开手机翻出了之前连线的截图,将图片举了起来。
“你们知不知发生这件事后,有多少女生到现在都不敢出门?”
视频七、八个女生里,大多数不是戴着口罩,就是躲在不开灯的房间里。
除了江以萱她们几个所在的画面,能看得到脸的只有一个。
可那张美丽、完整的脸上却不带一丝光彩,看不到一点儿灵魂。
还有几个女孩儿,她们在报警之后失去了工作,没有人相信她们是非自愿的,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,甚至到现在都不敢再和人联系。
“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为作恶者依旧在逍遥法外!”
珺可和施听雨默默扶住几近呼吸失调的江以萱,林漾换步上前。
“前两天是报志愿的日子,我没有报名。”林漾说,“因为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方向,但我必须活着。”
林漾语调平静,不疾不徐。
“我知道我的命是三条活生生的生命换来的,所以我不能轻易舍去,可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继续她们的人生。”
“为什么我是加害人谭芳的女儿。”
她自问自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