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吞吞来到餐桌旁,正要拉开椅子坐下,眼角余光敏锐捕捉到迹部景吾匆忙合上文件、将之推远的动作。
十八岁的青少年终究不如三十二岁的成年人善于掩饰,她一眼看出不对劲。
鹿间里沙脚步一顿,自然地调转方向,若无其事地绕到他身后。
就在迹部景吾伸手去拿咖啡杯的瞬间,她眼疾手快地探身,一把将文件抽了过来。
“我来看看是什么好东西,能让我们迹部大少爷一大早就这么……鬼鬼祟祟。”
迹部景吾伸手欲夺,鹿间里沙灵活地转身背对他,迅速翻开纸张。
映入眼帘的内容出乎意料,竟然是她真实的个人资料,现居地址、就读学校……连鹿间家其他成员的资料也包含在内。
她愕然转头:“你调查我?”
迹部景吾趁她愣神,取回文件,神态稍显局促。
“不是调查,”他斟酌着用词,“只是……想提前了解你。”
鹿间里沙狐疑地眯起眼:“你最好真的只是‘了解’,而不是打着和十三岁的我早恋的主意。”
迹部景吾哑然,耳根悄悄泛起薄红。
她随口一句,恰好说中了他心底某个不敢宣之于口的念头。
迹部景吾确实想过提前和鹿间里沙接触。
青梅竹马是来不及了,从朋友开始也挺好,然后直到他二十八岁,两人顺利组成新的家庭。
“要我和未来的妻子分开十四年,未免太残忍了。”
“我不想白白浪费十几年的光阴。”
鹿间里沙愣了一瞬。
无论十八岁还是三十二岁,他始终在用他的方式走向她。
“……有点变态。”沉默片刻,鹿间里沙评价道。
“你听说过童养媳吗?差不多就是这样的。”
迹部景吾:“……”
瓮中捉鳖
二十八岁的成熟男性与二十三岁的独立女性,是恰到好处的般配,无可指摘。
十八岁少年与十三岁少女之间,听起来很刑。
迹部景吾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,没有出声辩驳。
确实有点变态。
鹿间里沙拍拍他肩头,不走心地安慰:“二十八岁刚刚好,既年轻又成熟,多有魅力啊。”
她从不认为错过的十四年是虚度。
她有学业和事业要兼顾,友情要维护,生活忙碌而充实,没时间也没心思考虑恋爱问题。
迹部景吾未必比她更轻松。
他的学业、事业以及梦想,他不得不承担的责任,每一样都需要倾注心血和时间。
十八岁的鹿间里沙面对迹部景吾的联姻邀请,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拒绝。
二十三岁被社会毒打过的鹿间里沙,只会觉得天上掉馅饼了。自己打着灯笼挑都不一定能挑到这么权威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