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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1章 看阅兵式(第1页)

国庆这天的黄土坡,是被国旗染红的。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,风一吹,红绸猎猎作响,映得底下摆着的八仙桌都泛着暖光。沈念红踩着梯子,正给窑门贴“国泰民安”的红对联,沈承业举着浆糊桶在下面递刷子,男孩仰着头喊:“姑姑,往左点!再往左!和爷爷照片上的国旗对齐!”

窑里的火塘没烧柴,却比往常更暖。新换的寸液晶电视摆在炕头的木架上,是沈念红特意买的,说“看阅兵就得屏幕大,才有气势”。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:刚切好的什锦酱菜,酱色的萝卜丝拌着翠绿的香菜;冒着热气的玉米糊,盛在沈廷洲当年用的黑陶碗里;还有沈承业用彩纸折的小国旗,插在粗瓷花瓶里,红得亮眼。

“奶奶,您坐这儿,中间位置看得最清楚!”沈念红扶着聂红玉坐下,给她垫了个厚棉垫,“我特意调试了信号,保证不卡。电视台说今天有老兵方队,好多参加过抗美援朝的爷爷都会来,特别威风。”

聂红玉没应声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膝盖上的粗布毯——那是柳氏当年织的,蓝白相间的格子,边角磨毛了,却软得像云朵。她的目光落在桌角的红布包上,里面是沈廷洲的退伍证,还有一顶洗得白的军帽,帽檐内侧,用蓝墨水写着“沈廷洲”,是他刚入伍时自己写的,字迹刚劲有力。

“奶奶,张爷爷他们来了!”沈承业跑进来,小脸上沾着红墨水——刚才贴对联时蹭的,“他们说要和咱们一起看阅兵,还带了刚烙的油饼,说配您的玉米糊最香!”

话音刚落,张叔就领着几个乡亲走进来,手里捧着油饼、煮鸡蛋,还有一筐刚摘的脆枣。“聂奶奶,国庆快乐!”张叔把油饼放在石桌上,“当年您说‘国家好了,咱们日子才能好’,现在真是应了您的话——水泥路修到家门口,医保报销比例高,就连咱们的酱菜,都通过电商卖到国外去了!”

小石头给乡亲们倒茶,“张叔,您坐。今天阅兵式肯定壮观,咱们一起给祖国庆生。”他把电视音量调大,屏幕上开始播放国庆庆典的预热画面,天安门广场上的五星红旗迎风招展,比老槐树上的那面更艳。

九点整,阅兵式正式开始。当国歌响起的瞬间,窑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起身,沈承业甚至学着电视里的样子,挺胸抬头敬少先队礼,小胳膊绷得笔直。聂红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红布包,指腹摸到退伍证上的硬壳,像是摸到了沈廷洲当年军装的纽扣——冰凉,却带着力量。

徒步方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天安门,踢正步的声音通过电视传出来,“咚咚咚”的,像闷雷滚过黄土坡。沈承业看得眼睛都直了,“哇!太整齐了!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!”他转头问小石头,“爷爷当年也是这样的兵吗?”

“比这还精神。”小石头的声音带着自豪,“你爷爷当年是侦察兵,训练比这苦十倍,踢正步能踢到脚腕肿,射击能百百中。年他在边境执行任务,潜伏三天三夜,回来时冻得说不出话,怀里还护着战友的家书。”

聂红玉的视线模糊了。电视里的方队穿着笔挺的军装,胸前挂着勋章,她却想起了年的那个冬天,沈廷洲从部队回来,穿着洗得白的旧军装,袖口磨破了,裤脚沾着泥,却把仅有的军大衣换了粮票,给她和小石头带回半袋玉米。“那时候他说,军装是军人的脸,再破也不能丢。”聂红玉轻声说,“他把军帽藏在炕洞里,怕被钟守刚搜走——那时候‘成分’不好,连退伍军人都要受排挤。”

张叔叹了口气,“可不是嘛!当年钟守刚扣您家工分,说您‘地主婆勾结退伍兵搞投机’,还是沈大哥带着我们去公社找汤书记,拍着胸脯说‘聂红玉是好人,我用军人的身份担保’。”他拿起块酱萝卜,“要不是沈大哥硬气,咱们的酱菜坊根本开不起来。”

电视里,装备方队驶了过来,坦克、导弹车排成整齐的队列,履带碾过路面,气势磅礴。沈念红拿出手机拍照,“奶奶,您看现在的装备多先进!当年爷爷他们,只有步枪和手榴弹,却守着咱们的国门。”

“他说过,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,不管有没有好装备。”聂红玉打开红布包,拿出沈廷洲的退伍证,翻开第一页,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——沈廷洲和战友的合影,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军装,站在界碑旁,笑得比阳光还亮。“这是他退伍前拍的,每个战友都在背面签了名,后来有几个牺牲在边境了,他每年清明都要去给他们烧纸。”

沈念红接过退伍证,小心翼翼地翻看,“我要把这张照片扫描下来,放进电视剧里。爷爷的故事,不能只藏在咱们家里,要让更多人知道,有他们这样的军人,才有咱们今天的好日子。”

“还有汤书记。”聂红玉补充道,“当年汤书记顶着‘教条主义’的帽子,支持咱们搞养猪场,说‘军人保家,百姓兴家,都是为了国家’。他看到沈廷洲的退伍证,说‘这是英雄的证明,谁也不能诋毁’。”她想起汤书记当年的样子,穿着打补丁的干部服,蹲在养猪场里帮她喂猪,“现在汤书记不在了,可他说的话,我记了一辈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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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,电视里出现了老兵方队。白苍苍的老兵们坐在敞篷车上,胸前挂满了勋章,有的举着拐杖,有的坐着轮椅,却都努力挺直腰板,向天安门敬礼。聂红玉的眼泪“唰”地掉了下来——她在人群里,仿佛看到了沈廷洲,穿着旧军装,戴着军帽,笑着向她挥手,就像o年她去公社送酱菜,他在村口等她时的样子。

“奶奶,您怎么哭了?”沈承业拉着她的手,“是不是想爷爷了?”

聂红玉点点头,用袖口擦了擦眼泪,却越擦越多。“你爷爷要是能看到今天,该多好。”她哽咽着说,“当年他说,等国家强大了,咱们黄土坡就能修水泥路,就能家家户户有电视,就能让孩子们吃饱穿暖。现在这些都实现了,他却看不到了。”

“爷爷能看到的。”沈念红蹲在她身边,“他在天上看着呢,看着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,看着国家越来越强,他肯定特别骄傲。”他拿起沈廷洲的军帽,轻轻戴在沈承业头上,“承业,给奶奶敬个礼,就像爷爷当年那样。”

沈承业学着电视里老兵的样子,挺胸抬头,右手举过头顶,敬了个标准的少先队礼,“爷爷,您看!现在国家强大了,我以后也要当军人,像您一样保家卫国!”

聂红玉笑了,眼泪却还在流。她想起o年沈廷洲陪她去北京开食品厂,路过天安门时,他站在广场上,看着五星红旗,敬了个军礼,敬了很久很久。“他说,这辈子最遗憾的,是没能看到国家太平,没能看到‘红玉’真正立起来。”她看向小石头,“现在‘红玉’不仅立起来了,还帮着乡亲们致富,基金会建了小学,他要是知道,肯定比谁都高兴。”

小石头握住她的手,“娘,您放心,我会带着‘红玉’一直走下去,把爷爷的军人精神,还有您的实在,都传下去。明年‘红玉小学’开学,我要在开学典礼上,给孩子们讲爷爷的故事,讲他怎么保家卫国,怎么帮咱们度过难关。”

电视里,空中梯队飞了过来,战斗机编队在天空中拉出五彩的烟带,像彩虹挂在天边。乡亲们都激动地鼓起掌,沈承业跳起来欢呼,“太好看了!像烟花一样!”窑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,油饼的香气混着玉米糊的甜香,还有什锦酱菜的咸香,交织在一起,是幸福的味道。

聂红玉拿起黑陶碗,喝了口玉米糊,暖热的米糊滑过喉咙,熨帖了心底的酸涩。这碗玉米糊,和年沈廷洲给她熬的那碗,味道一模一样——都是用黄土坡的玉米,用实在的心意,熬出来的。“当年你爷爷熬玉米糊,总说‘火要小,心要静,才能熬出香’。”她对沈承业说,“做人也一样,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像熬玉米糊一样,沉住气,慢慢来。”

“我记住了,奶奶。”沈承业捧着碗,“我以后熬玉米糊给您吃,也给爷爷的照片供上,让他也尝尝。”

张叔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红了。“聂奶奶,当年您和沈大哥带着我们,在黄土坡种芥菜,在窑里熬酱,谁能想到现在能过上这样的日子?”他指着电视里的天安门,“您看现在的北京,多繁华,咱们的酱菜能卖到北京,卖到全国,都是托了国家的福,托了您和沈大哥的福。”

阅兵式快结束时,全体官兵高唱国歌,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上冉冉升起。窑里的所有人都跟着唱起来,沈承业的声音最响亮,跑调了却格外真诚。聂红玉握着沈廷洲的退伍证,跟着旋律轻轻哼唱,泪水落在退伍证的封面上,晕开了一点痕迹,却让“中国人民解放军”几个字,显得更加清晰。

“廷洲,你看。”她轻声说,像是在和沈廷洲对话,“国旗升起来了,方队走过来了,孩子们都长大了,黄土坡的日子,越来越好了。你当年的愿望,都实现了。”她的手指拂过退伍证上沈廷洲的照片,“你说过,军人的荣耀,不是勋章,是国家太平,百姓安康。现在这些都有了,你可以安心了。”

沈念红把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她,是电视里老兵方队的截图,“奶奶,您看这个老兵,和爷爷长得多像。”照片里的老兵戴着军帽,眼神坚毅,和沈廷洲年轻时的样子,真有几分相似。

聂红玉把照片和退伍证放在一起,“等电视剧开拍,我要去现场,给演员讲讲你爷爷的故事。”她看向窗外,老槐树上的五星红旗迎风招展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落在红布包上,“我要告诉他们,军人的精神,不是演出来的,是用血汗拼出来的;咱们的实在,不是装出来的,是用日子熬出来的。”

中午,窑里摆上了庆国庆的宴席。炖排骨、炒鸡蛋、炸麻叶,还有一大盆什锦酱菜,乡亲们举杯欢庆,说着家常,笑声飘出窑外,落在黄土坡的每一寸土地上。沈承业拿着沈廷洲的军帽,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踢正步,军帽上的红星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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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红玉坐在火塘边,看着眼前的一切——热闹的家人,淳朴的乡亲,喷香的饭菜,还有电视里重播的阅兵式。她知道,沈廷洲没有离开,他的精神,藏在军帽的红星里,藏在退伍证的字迹里,藏在“红玉”的酱菜里,藏在孩子们的笑声里,更藏在黄土坡的每一寸土地里。

下午,乡亲们走后,沈念红陪着聂红玉整理沈廷洲的遗物。除了退伍证和军帽,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,是沈廷洲写的,从入伍那天开始,一直写到他去世前。“娘,您看这篇。”沈念红翻开一页,“年o月日,国庆,红玉的酱菜在北京卖火了,小石头第一次穿上新衣服,笑个不停。国家越来越好,咱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。我要好好活着,陪着红玉,看着孩子们长大,看着国家更强。”

聂红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滴在日记的字迹上。这篇日记的字迹,比之前的潦草,那时候沈廷洲已经得了肺病,却还坚持帮她打理酱菜坊的生意。“他说到做到了,陪着我,看着小石头长大,看着‘红玉’立起来。”她合上日记,“现在,该我们陪着他,看着国家更强,看着孩子们把这份精神传下去。”

沈承业拿着一幅画跑进来,是他画的“爷爷和阅兵方队”,画面上,沈廷洲穿着军装,站在方队最前面,旁边是聂红玉,手里捧着玉米糊,小石头和沈念红站在后面,沈承业举着小国旗。“奶奶,我画的好不好?”男孩把画递给她,“我要把它贴在‘红玉小学’的墙上,让所有同学都知道,我的爷爷是英雄。”

“好,画得真好。”聂红玉把画贴在炕头的墙上,和沈廷洲的照片并排。阳光透过窑窗照进来,落在画上,落在照片上,落在退伍证上,暖得人心安。

傍晚,夕阳西下,黄土坡被染成了金色。聂红玉坐在院坝里的竹椅上,沈念红给她披上外套,小石头端来一碗温好的玉米糊。远处的“红玉小学”工地上,工人们还在加班,塔吊的灯光亮起来,像星星落在黄土坡上。

“娘,您看,小学快建好了。”小石头指着工地,“明年开学,孩子们就能在教室里读书,在手艺馆里学熬酱,学爷爷的军人故事。”

聂红玉点点头,喝了口玉米糊。远处传来了孩子们的欢笑声,是沈承业带着村里的孩子在放风筝,风筝是红色的,上面画着五星红旗,飞得比老槐树还高。“廷洲,你看。”她轻声说,“风筝飞起来了,孩子们笑了,国家强了,咱们的日子,真的好了。”

风里带着玉米的甜香,带着什锦酱菜的咸香,带着五星红旗的清香。聂红玉的目光望向远方,仿佛看到了沈廷洲,穿着军装,站在老槐树下,对她笑,笑得像当年一样温暖。她知道,他一直都在,在黄土坡的风里,在窑里的火塘里,在孩子们的笑声里,在每一个国泰民安的日子里。

夜幕降临,窑里的灯亮了起来,电视里还在重播阅兵式的盛况。沈承业趴在聂红玉腿上,听她讲沈廷洲的故事,沈念红在旁边整理电视剧的剧本,小石头在核算“红玉”的公益项目资金。火塘里的柴块“噼啪”作响,映得所有人的脸上都暖融融的。

聂红玉抚摸着沈廷洲的军帽,帽檐上的红星,在灯光下闪着光。她想起年的那个国庆,窑里冷得结冰,她和沈廷洲抱着小石头,就着一点咸菜,喝着稀玉米糊,却许下了“日子会好起来”的愿望。现在,愿望实现了,她却更加思念那个陪她熬过苦日子的人。

“奶奶,您别难过。”沈承业抬起头,用小手擦去她的眼泪,“爷爷在天上看着咱们,他肯定很开心。等我长大了,我要当一个像爷爷一样的军人,保家卫国,还要把奶奶的故事,讲给更多的人听。”

聂红玉笑了,把男孩搂在怀里。月光透过窑窗照进来,落在沈廷洲的照片上,落在那本日记上,落在红布包的退伍证上。她知道,她的故事还没结束,沈廷洲的故事也没结束,这些故事,会随着“红玉”的酱菜,随着“红玉小学”的读书声,随着那面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,一直传下去,传到很远很远的将来。

电视里,国歌再次响起,五星红旗在夜空中格外鲜艳。聂红玉站起身,对着电视里的国旗,深深鞠了一躬——为了沈廷洲,为了那些为国家奋斗的老兵,为了黄土坡的乡亲,也为了这个越来越好的国家。眼泪再次滑落,却不是悲伤,是欣慰,是骄傲,是对岁月最好的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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