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爷爷有没有把军大衣赎回来?”沈承业追问。
“当然赎回来了。”聂红玉的眼里闪过笑意,“年,咱们的酱菜坊赚了第一笔钱,你爷爷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酱菜和钱,去战友家把军大衣赎了回来。他说‘欠人的,一定要还,不管是东西,还是情分’。”她把退伍证递给沈承业,“这上面的字,你要好好认,‘忠于人民,忠于党’,也是忠于自己的良心。”
张律师收起遗嘱,站起身说:“聂奶奶,您的故事让我很受感动。我会尽快把遗嘱公证好,保证‘红玉’的资产都用在基金会的公益项目上。”他看着石桌上的旧物,“这些东西,才是真正的传家宝,比任何财产都珍贵。”
律师走后,沈念红给聂红玉泡了杯菊花茶,是用黄土坡的野菊花晒的,清热去火。“奶奶,我想把您的故事,还有这些旧物的来历,都写进‘红玉’的企业文化里。”他打开笔记本电脑,“让每个‘红玉’的员工都知道,咱们的根在哪里,咱们的初心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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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想法。”聂红玉喝了口菊花茶,“还要把陈教授的‘三晒三腌’写进去,把你太奶奶柳氏的补丁褂子的故事写进去,把乡亲们帮咱们守酱菜缸的故事写进去。让他们知道,‘红玉’不是靠钱堆起来的,是靠实在,靠良心,靠大家的情分堆起来的。”
中午吃饭的时候,窑里的桌子摆满了菜:酱萝卜炒肉丝、小米蒸排骨、炸麻叶,还有沈念红做的健康沙拉。沈承业拿着铜勺,学着奶奶的样子搅玉米糊,“奶奶,我以后要像爷爷一样,做个实在人,像陈爷爷一样,有真本事。”他把搅好的玉米糊递给聂红玉,“等我长大了,我要帮基金会建学校,让山里的孩子都能上学,都能学到咱们的老手艺。”
“我的承业长大了。”聂红玉摸了摸他的头,“不管以后做什么,都要记住,做人要实在,做事要坚持,不能丢了沈家的骨气,不能丢了黄土坡的根。”
饭后,小石头陪着聂红玉在院坝里晒太阳。老槐树的枝桠上积着雪,像开了满树的白花。“娘,您还记得o年灾年吗?”小石头看着远处的黄土坡,“那时候您带着乡亲们在地里挖野菜,熬野菜粥,自己却舍不得吃,把仅有的小米留给老人和孩子。”
“怎么不记得。”聂红玉笑了,“那时候你才五岁,抱着我的腿哭,说‘娘,我不饿,你吃’。”她想起那时候的苦,却觉得比现在的甜更让人难忘,“那时候虽然穷,可人心齐,大家互相帮衬,再大的灾都能扛过去。现在日子好了,可不能忘了那时候的苦,不能忘了帮过咱们的人。”
“娘,您放心,我不会忘。”小石头握紧了拳头,“基金会的第一个项目,我打算在黄土坡建一所‘红玉小学’,让孩子们不仅能学文化,还能学咱们的酱菜手艺,学粗粮细作,让老手艺一代代传下去。”他看向聂红玉,“我还想在学校里建一座纪念馆,把您的旧物,陈教授的铜勺,爷爷的军帽都放进去,让孩子们知道,今天的好日子来之不易。”
“好,好得很。”聂红玉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等春天暖和了,咱们就动工,我要亲自给学校奠基,亲自给孩子们上第一堂课,讲讲年的雪夜,讲讲那半袋玉米,讲讲咱们沈家的实在。”
沈念红拿着相机跑出来,“奶奶,爹,你们快站好,我给你们拍张照。”他举起相机,“就站在老槐树下,背景是咱们的酱菜坊,这样以后放进纪念馆,才更有意义。”
聂红玉站在老槐树下,小石头站在她身边,沈承业抱着铜勺跑过来,挤在中间。相机“咔嚓”一声,定格下这温馨的一幕——老槐树的枝桠上积着雪,酱菜坊的烟囱冒着烟,祖孙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,像冬日里的阳光,温暖而明亮。
晚上,窑里的火塘依旧烧得旺。聂红玉坐在炕边,看着沈念红整理旧物,把太奶奶柳氏的补丁褂子、爷爷沈廷洲的军帽都小心翼翼地放进玻璃展柜里。“奶奶,您看这样放行不行?”沈念红调整着展柜的灯光,“以后这些东西就放在纪念馆里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。”
“行。”聂红玉点点头,“再放一张咱们全家的合影,放在最显眼的地方,让大家知道,‘红玉’的根,是家,是亲情,是黄土坡的每一个人。”
沈承业趴在炕边,在笔记本上写“我的传家宝”:“我的传家宝不是房子,不是钱,是爷爷的军帽,是奶奶的补丁褂子,是陈爷爷的铜勺,是那几张粮票。奶奶说,这些东西里,有骨气,有实在,有亲情,比任何东西都金贵。我要把这些传家宝传下去,让我的孩子,我的孙子,都知道咱们沈家的故事,都知道黄土坡的实在。”
聂红玉看着男孩的字迹,想起了沈廷洲,想起了陈教授,想起了柳氏,想起了那些帮过她的乡亲们。他们都不在了,可他们的精神,他们的实在,都留在了这些旧物里,留在了“红玉”里,留在了沈家的血脉里。
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,轻轻落在老槐树上,落在酱菜坊的屋顶上,落在黄土坡的每一寸土地上。聂红玉靠在炕头,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笑。她仿佛看到了沈廷洲,穿着军装,站在老槐树下,对她笑;看到了陈教授,蹲在酱缸边,教她熬酱;看到了柳氏,坐在火塘边,缝着补丁;看到了小石头和沈念红,带着孩子们,在“红玉小学”里,讲着她的故事。
她知道,她的遗嘱立好了,她的传承也立好了。那些旧物,会带着她的初心,带着沈家的骨气,带着黄土坡的实在,一直传下去,传到下一代,再下一代。而“红玉”,会像老槐树一样,根扎在黄土坡的土地里,枝叶伸向遥远的天空,生生不息,温暖更多的人。
夜深了,沈承业已经睡熟,小手里还攥着那把铜勺。聂红玉轻轻为他盖好被子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老槐树。月光洒在树枝上,像给它镀上了层银霜,和年的月光一样温柔。她想起沈廷洲临终前说的话:“红玉,咱们的日子,会越来越好的。”现在她想告诉他,“廷洲,你看,咱们的日子不仅好了,还会一直好下去,因为咱们的根还在,咱们的实在还在,咱们的传承还在。”
窑里的火塘还在“噼啪”作响,映得整个窑洞暖融融的。聂红玉知道,她的人生已经圆满了——有爱的人,有传家的业,有不变的初心,还有一群把她的故事、她的精神传承下去的亲人。这比任何财产都珍贵,比任何遗嘱都有意义。
第二天一早,阳光透过窑窗照进来,落在玻璃展柜里的旧物上,反射出温暖的光。沈念红拿着遗嘱公证书跑进来,“奶奶,公证好了!基金会的手续也办好了,咱们的‘红玉小学’,开春就能动工了!”
聂红玉站起身,走到展柜前,看着那些旧物,看着沈廷洲的照片,笑着说:“好,开春就动工,咱们一起,给黄土坡的孩子们,建一个最温暖的家,给‘红玉’,留一个最实在的根。”
院门外,老槐树的枝桠上,积雪开始融化,露出了嫩绿的芽苞——那是春天的希望,是传承的希望,是黄土坡上,永远不会熄灭的“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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