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罢,客栈外忽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,窗外霎时炸开漫天绚烂的烟火。
萧玄澈揽着谢凝的肩,靠在窗边看那火树银花,映得她眼底流光溢彩。
西川的年俗,守岁、祈福、吃团圆饭,竟是这般热热闹闹地都过了。
夜深了,客栈里静了下来,窗外的烟火渐渐歇了,只剩下零星的灯火。
萧玄澈抱着谢凝回了卧房,指尖抚过她腰间温润的软肉,又落在她已然隆起的小腹上,那里孕育着他们的骨血,温热而柔软。
他懂医理,自然知晓孕五月已是安稳之时,这般温存缱绻,原是无碍的。
谢凝被他撩拨得心头烫,嘴上嗔着他“没正经”,身子却软软地靠在他怀里,半推半就的,终究是依了他。
帐幔低垂,红烛摇曳,一室旖旎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玄澈才餍足地抱着她,呼吸渐渐沉了下去,很快便睡熟了。
谢凝却毫无睡意,只睁着眼睛,听着身旁人平稳的呼吸声,心头那点被压下去的好奇,又悄悄冒了出来。
今夜是除夕,那醉梦坊里,定然是比往日更热闹几分吧?
她悄悄偏头,看向窗外,月色朦胧。
他们下榻的这家客栈,后巷那条街,可不就是醉梦坊所在的地方?
那点心思一旦冒头,便如野草般疯长,挠得她心痒难耐。
谢凝咬了咬唇,小心翼翼地挪开萧玄澈搭在她腰间的手,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摸索着穿好衣裳,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生怕弄出半点声响。
一切收拾妥当,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沉的萧玄澈,抿了抿唇,背上自己的花布兜兜,轻轻推开房门,像只偷腥的猫儿,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。
很快,她就摸到了醉梦坊的门口。
夜风吹拂着坊门上悬挂的纱灯,灯影摇曳,丝竹管弦之声隐隐约约从里头传出来,伴着男女的笑语喧哗,当真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。
谢凝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衣襟,昂阔步地走了进去。
西川民风本就开放,可挺着大肚子来逛花楼的,却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不过,龟奴见她衣着华贵,气度不凡,虽是身怀六甲,却难掩清丽容色,当即堆着满脸笑容迎上来。
谢凝也不啰嗦,直接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拍在桌上,龟奴的眼睛瞬间亮了,殷勤地将她引到三楼视野最好的雅间,又奉上香茗点心。
“把你们这儿的头牌小倌叫两个上来。”谢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龟奴不敢怠慢,连忙应声去了,不多时,便领了两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少年进来。
那二人眉清目秀,身段纤细,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媚,确实算得上俊朗。
可谢凝只扫了一眼,便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。
这模样,也就跟绮云阁里的辞玉、枕书之流不相上下,别说比不过慕容珒的儒雅俊美,更是连萧玄澈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。
她本就不能喝酒,桌上的点心也都是些寻常滋味,这些日子被萧玄澈带着吃遍了肃州的珍馐,哪里还看得上眼?
一时间,只觉得索然无味。
谢凝靠在软榻上,听着两个小倌弹琴唱曲,心里却越想越来气,忍不住骂骂咧咧:
“好你个慕容珒,果然是奸诈狡猾的大骗子。先前说得天花乱坠,什么西川美男冠绝天下,桃花酿醇美无双,结果呢?这所谓的头牌也就那样,桃花酿更是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看来,这个狗东西,当初就是想把我拐到这里,压根就没憋着好p,哼!”
她越骂越觉得没意思,不耐烦地扔出一锭银子,朝那两个小倌挥挥手:
“去去去,都下去罢,我想静静。”
两个小倌面面相觑,不敢多言,只得躬身退了出去。
雅间里终于清静下来,谢凝打了个哈欠,想着歇上片刻就赶紧溜回去,免得被萧玄澈那个醋坛子现,又要惹来一顿念叨。
谁知刚闭上眼没一会儿,就听得门外的珠帘“叮铃”一响,一道熟悉的男声带着笑意传了进来,清越如玉石相击:
“阿梨,你怎么在背后骂朕?”
谢凝浑身一僵,猛地睁开眼,循声望去。
只见雅间门口站着一位俊俏郎君,一袭雪青色锦袍,腰束玉带,墨金冠,甚为倜傥。
但见那美男负手而立,唇角微勾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谢凝惊得一下子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,瞪大了眼睛,脱口而出:
“慕容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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