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弘对着门外道:“留活口,路边清理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
他又问怀里的人:“张将军那里今日先不去了,我们先回府吧,嗯?”司马弘细语询问,生怕惊吓到漆姑。
尽管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让人感到安心,但漆姑明白,这个怀抱不属于自己,她想,她只是有点累了、有点怕了,回到都城的每一天,她无时无刻不在思考,不在考虑很多事。
她终于明白,要像司马弘这样考虑全局,并且算无遗策是多么累,没有人像他一样。
在李家村的日子太悠闲自在了,让回到都城的她深刻感受到,在长央宫生活,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,她就很不适合,上辈子她强要留在都城,留在司马弘身边,是非常错误的选择。
漆姑有些恋恋不舍的从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出来,抛开司马弘不谈,这个怀抱的确还挺舒服的。
这是除了阿父以外,她第二喜欢的怀抱,当然她还没机会去尝试更多的怀抱,等以后,她一定要找到比司马弘靠起来更舒服可靠的怀抱。
漆姑坐直了身子,正了正脸色,眼神不敢看司马弘的眼睛,“咳,我,我……刚刚只是被刺客吓到来了,还望司马大人见谅,我们还是如期去舅舅府中。”
漆姑不想让舅舅担心,既然现在没事,看司马弘的样子,这次的刺客在他的预料当中,想来不是什么的大事。
既然不是冲她来的,避免夜长梦多,舅舅的身体重要,让叶神医看一看,她也好放下一桩心事。
漆姑又紧张的问:“对了,叶神医没事吧!”
司马弘道:“没事,今日的事情,我早有防备。”
漆姑眉毛一挑,控诉道:“哼,原来如此,那我今日是受你连累,你明明知道有刺客,还非要上我的马车,是不是故意的?”
话里都是指责,只是现在她红着鼻子,在司马弘看来,不像指责,倒像是在发泄对他的不满。
“嗯,都是我的错,我又欠你一次,你想要我怎么补偿呢?”
漆姑自认为自己重来一世,再也不是上辈子单纯的自己了,司马弘这个千年老狐狸,说是他欠她,不知道肚子里又在冒什么坏水,她哪里敢让他补偿。
她问:“这次是什么人要杀你?”
司马弘嘴角勾起一丝笑,不像上辈子好骗了啊。
本不想让漆姑知道那么多,不过……他还是道:“因为盐铁官营一事。”
漆姑知道,上辈子司马弘被很多人攻讦,就是因为他提出了盐铁官营之事,她记得那是几年后的事情了。
这辈子司马弘提前收回盐铁经营权之事,想来是想提前布局,被他断了财路的人,自然恨他入骨。
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,万一有个什么纰漏,你自己和我都小命难保。”漆姑这才反应过来,她又卷进司马弘的事里了。
“正是因为担心,我才硬要上你的马车,这样咱们也能同生共死了。”
“谁要和你死在一块,司马弘,你利用我时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,让我好有个思想准备,我不想每次都什么都不知道,最后像上辈子一样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漆姑这一次是真的带了火气,“当然,如果您能高抬贵手,以后不要利用我,我会谢谢您的!”
“好,以后我都告诉你。”
司马弘看着漆姑生气的脸,司马弘嘴角上扬:“这次想要刺杀我的是承恩伯,他的家人在兖郡做盐生意,可以说兖郡、陵郡、庸郡三个郡的盐都被承恩伯的家人垄断,连朝廷的人都要退避三舍。”
“所以这一次,就是承恩伯因为你断了人家的财路,才派人追杀你。”漆姑问。
司马弘点头,“这只是表面上。”
漆姑看着司马弘,等待他继续说下去,司马弘却话锋一转,“这些事情,我之所以不告诉别人,一则是因为涉及国家大事;二则,涉及我自身安危,一向只能对自家人说,漆姑,你真的想听?”
当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,真该叫高如玉来看看司马弘和模样,这还是那个皎洁无双,纤尘不染的司马休渊吗,分明是哥不要脸的无赖!
漆姑哼笑一声,“我去把高明玉给你叫来,你给她说吧。”
马车又一次停下来,这一次终于到达了忠平侯府。
“漆姑,我从未对高女郎有过任何多余的想法。”司马弘突然凑近漆姑,定定的看着她。
“真是笑话,那么上辈子要娶高明玉的那个人是我咯。”漆姑看着司马弘近在咫尺的脸,“说话就说话,干嘛离我那么近。”她偏头。
司马弘却不容她逃开,他双手捧住她的脸,“漆姑看着我,我上辈子并未娶高如玉,娶她之事是祖父擅自做主。”
想到司马太公,漆姑心中郁结,上辈子,司马太公因为不满她,甚至都没出席他们的婚礼。
原来从一开始,她和司马弘,注定不会有圆满的结局。
“这不关我的事,是你的事。”她手抓住司马弘的手腕,想要让他放开自己。
司马弘眼神晦涩的看着漆姑,看着她嘴巴吐出那些和他划清界限的话,他十指紧扣进漆姑的,然后狠狠低头,吻住她嫣红的唇。
漆姑怎会想到,司马弘居然会做出此等放浪之事,她睁着大眼睛,呆呆的看着他。
当唇上传来柔软的温暖的,细细密密的轻啄,漆姑才感觉到一丝真实感。
司马弘他怎么敢的,他凭什么敢的!
唇被司马弘的堵着,漆姑发出“呜呜呜~~~”她双手挣扎着要推开司马弘,但司马弘的像一座嶙峋的大山,将漆姑压得喘不过气,根本无法撼动他一点。
嘴上传来一阵刺痛,司马弘居然恶意的轻轻咬了咬不太配合的人的唇。
漆姑不敢置信,流氓!登徒子!无赖!司马弘你怎能对我做出这样的事!
可惜,她的质问,她的推拒,都被司马弘通通堵在嘴里。
什么克制、礼教,什么世家公子,那些东西不及她在他怀里低声啜泣,身外之物而已,他要——她永远在他身边。
“郎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