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马大人饶命啊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,我冤枉啊,我倒霉啊,我真没劫持公主,我真不是劫持公主的同谋啊。”
此人认识自己,司马弘下了马,阿祥此时拿来火把,照亮此人的脸,之间这人脸上有很多看似被人用拳头打出来的外伤,额头还有干涸的血迹,司马弘觉得此人长得有些面善,“你是……徐太医令之幼子,徐进?”
“正是,正是啊,司马大人记得我,呜呜呜~”男子如他乡遇故知,激动得热泪盈眶,完全忘记了自己被当做劫持公主的嫌疑犯的处境。
“司马大人遇见你实在太好了,我冤枉啊……”
原来此人就是今日白天被花盆砸中的那个年轻男子,福莲听令将此人送到最近的医馆中后,鸿雁慌张跑来告诉她,公主失踪了。
鸿鹄被那群孩子引诱,并不知道公主怎么失踪的,福莲目光不善的看向那捂着脑袋的年轻男子,当即让人将他困了,鸿鹄也没放过,毕竟鸿鹄被孩子引开的事情,在她看来也实在可疑。
要不是要留鸿雁去宫中给皇后娘娘报信,福莲是想把她也一并绑了的。
于是,这倒霉的被花盆砸了的男子接受了来自福莲的亲自询问,福莲派人将此人的底细调查了个底朝天,最终确认此人的确不是绑走公主的共谋,是宫中徐太医令家那倒霉的幼子,只是去春妪糕点铺买糕的路人甲。
福莲自责,一只熊掌般的大掌,拍在了医馆的案桌上,“为什么如此巧合,偏偏是今天!”
徐进和鸿鹄吓得浑身抖了抖,都害怕自己这大掌落在自己身上。
在接到皇后娘娘让她在都城内搜寻的指令后,福莲头也不回的带着人走了。
而倒霉的徐进则在医馆不知所措,他已经从福莲等人的口中得知,今日因为他,害得刚刚回宫的大公主殿下失踪,一时心中瑟瑟发抖,想他徐进,这一生,实在倒霉……
他阿父是医术精湛的太医令,于是他从小便立志要成为一名像阿父一样人人爱戴的医侍,可是在他十二岁那一年,配了一味药,自己在试药过程中,险些将自己毒死,要不是他阿父和阿兄发现及时,他这条小命就没有了。
从此他对行医产生了心理阴影,只得含恨弃医从文,想着学得四书五经,卖与帝王家,却不想,他于读书上的天赋也很一般,最重要的是,他拜了三位老师,三位老师都因为各种离奇原因死亡,他这样的人,谁敢举荐他去当官呢,那是嫌脑袋不够多不够砍啊。
悲愤之下,徐进只好弃文从武,彼时他已经十五岁高龄,由于听闻过他的光辉事迹,好一些的武学师傅不敢受他为徒,他只好拜那些游侠为师,可是游侠们居无定所,教他教得三天打鱼,两天晒网。但就这样他还是坚持了两年,然后听说朝廷要征兵,他便去参加征兵,却在比试的时候,箭射歪了,谁中了考官的屁股,从伍这条路从此也与他无缘!
所以他今日才失意的来到自己最喜爱的春妪糕点铺,想买点糕点犒劳自己、孝敬爹娘,没想到买个糕点的功夫,他倒霉到被花盆砸了头,这也就罢了,还因此导致公主被劫。
想到这十几年来的经历,徐进在做读书人那几年,自然听闻司马弘大名,十分敬仰天才般的司马郎君,悲从中来,不由在司马弘面前没有形象的涕泗横流。
都城中,徐太医令这位倒霉孩子还是挺出名的,因此阿祥那张平时面无表情的脸,此时都忍不住龟裂,他们是专业的下属,一般都能忍住笑,除非真的忍不住,啊哈哈哈~
司马弘看了一眼阿祥,阿祥收敛笑容,他问道:“那你如何会出现在城南?”这未免太巧合了。
徐进擦了擦眼泪,“司马大人是这样的,我知道公主因我之故被劫持,心中很是不好过,于是想着自己能出份力便出份力,便根据当时公主所站的位置判断,绑匪最好的逃跑路线是往城南,本想把消息传给那位健壮的公主侍婢,但却找不到她人,只好自己前来了。”
“那你可找到了公主踪迹?”
徐进有些讪讪,道:“暂时没有。”
阿祥站在一边腹诽,这位徐小郎君,你自己什么倒霉成分你不清楚吗,公主知道你来找她,不会谢谢你的。
司马弘也拿的古怪的眼神看着此人,“罢了,我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这时有部曲来禀告,“郎君!似是找到公主被藏的地方了!”
司马弘不再管徐进,跟着属下来到一处破败的民屋内,这院子显然早已无人居住,但是其中一间没有倒塌的房屋,大门却被用一把崭新的大锁锁上。
阿祥上前,拔出自己身侧的刀,只听“砰!”一声巨响,门上的锁被劈成两半。
司马弘推开门,里面……竟没有人!
环顾四周,只见破旧陈腐的房屋内,一张显眼的实木椅子倒在一旁,椅子旁还有两团绳子。
阿祥将绳子捡起来递给司马弘,上面还有些已经干涸的血迹,看着地上有几节摔坏的……烛台,想来漆姑被捆绑在这张结实的椅子上,她是用烛台碎片生生磨断绳子的!司马弘摩挲着绳子上的血迹,眼神晦暗。
“窗户,窗户被砸烂了!!”身后,徐进不知何时跟了进来,指着被砸烂的窗户喊道。
【📢作者有话说】
徐进:我单纯的就是倒霉催的
司马弘:我要找到你不管南北东西
福莲:晦气!
阿祥:哈哈哈哈[笑哭]
漆姑:徐进,退退退[裂开]
重新捉虫修改了下
56?又入狼窝
◎天要亡我!◎
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,漆姑本以为今夜会这样平平无奇的过去,宋时会守着她到天亮然后再外出打探消息,漆姑本来计划,在明日宋时离开后,那是她最后的逃跑机会。
谁知,宋时却在天色全黑下去后,重新确认她的手脚被绳子牢牢的困在椅子上,又将她嘴上的布条重新勒紧。
然后转身离开,他当然不会告诉自己他去哪里,但这是她逃跑的机会1
漆姑一蹦一跳的站起来,耳朵趴在门上,确定宋时不会再去而复返后,她迅速用身后和自己绑得紧紧的椅子撞击桌子。
桌上的烛台应声倒下,只听咚一声,烛台滚落在地面。
漆姑连忙绕到烛台掉落的一侧,往地上一看,可恶!这烛台没碎!
烛台不像陶碗或瓷碗那么易碎,漆姑无奈,只好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,肩膀碰撞在地上,生疼,漆姑眼泪花都要疼出来,但她不能停下,她奋力在地上蛄蛹了好几下,终于用背后的手捡起了烛台,重新站起来又花费了好一番功夫。
她紧紧的握着烛台,重重的往地上一摔,终于,这一次烛台碎了!
漆姑再次躺倒在地上捡起了烛台碎片,此刻她已经感觉不到手脚上的疼痛,以及肩膀上传来的骨头裂开的钻心疼。
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后的手上,碎掉的烛台碎片正在慢慢割开如同毒蛇一样粗细的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