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姑点头,宋时重新将她嘴上的布条拿了下来,她本以为宋时会短暂的将她的手松开,谁知宋时并没有此种打算。
他将饼掰成小半小半的,喂给漆姑,就像投喂小动物——一只眼里冒着精光的黄皮子。
漆姑看着眼前的饼,实在饿惨了,为了逃亡计划,她必须吃。她看了眼宋时递过来的饼,低头就着他的手,故意大嚼特嚼,吃得很是不文雅。
就这样漆姑吃完了一个粟麦饼,“我要喝水。”
宋时嫌弃的道:“你这样粗俗的公主、女郎,我还真没见过。”
“等你像我一样成为阶下囚,你可能还不如我呢。”漆姑又趁机提出:“我要喝水!”
这一次,宋时没拒绝,从身后拿出一个水囊,喂给漆姑。
但他只喂了几口,就收回了水馕,漆姑看着他皱眉,宋时道:“我可是为你好,免得你喝多水,又吵着上茅房。”
“憋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!”漆姑恶狠狠的说道,其实她最想的是去上茅房,那样逃走的可能性最高!
“没什么好处,只是我乐意。”
“你……”最终,漆姑还是没能顺利的上上茅房!
而此时的广顺候府,曲周侯拿着那张不知谁用箭射来的密信。
袁蒯在一旁,看着箭上的内容,面色沉重。
公主被劫持的事情和陈湛有关,那这可就不是小事了。
曲周侯道:“不行,我得进宫找阿姊。”这事情如今牵扯太大了,而且,此人如果是燕国的势力,这背后是否还有其他阴谋也说不定。
曲周侯匆匆忙忙从府中出来,正准备登上马车,就看见一身穿白色袍子,在月下信步而来的飘逸郎君。
是司马弘,他怎么在这里,曲周侯警惕的看着司马弘,莫非他知道了什么?
“曲周侯别担心,我对贵府以及漆姑的事情别无二意,我是来帮你们和漆姑的。”
曲周侯不解:“司马郎君,据我所知,你和我们府一向走得挺远的哈,我不知道你为何派人窥伺我们府,但我无意和司马家结怨,也请司马郎君将自己的人撤走。”曲周侯经历过乱世,身上的气势一旦起来,还是有几分骇人的。
只是眼前的人是司马弘,他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,“曲周侯息怒,我并不是刻意打探贵府,只是无意间知道了劫走漆姑的是谁而已,何况这事关乎陈湛,我想我也是责无旁贷的。”
【📢作者有话说】
漆姑:这一次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,我要自救!
55?寻找
◎想他徐进,这一生,实在倒霉啊……◎
曲周侯对司马弘这样的文官谋臣是很复杂的,属于又敬畏又防备,她很清楚的知道,要和这样的人玩心眼,他们这些莽夫是玩不过的。
尤其司马弘是阿姊都认证过的心比比干多一窍的百年难出的奇才,所以他出现在自己府外,她第一时间觉得自家难道被司马弘盯上了,不过又想,他们家行得正坐得直,她不怕。
最重要的是,他说的已经知道漆姑被何人劫走,司马弘不会说假,他是为了陈湛来的。
曲周弘松了一口气,是公事就好,况且当务之急,是先找到漆姑,于是问道:“司马大人当真知道何人劫走了漆姑?”
司马弘道:“我的人已经在此人的行踪,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了。”
“所以,司马郎君只是为了陈湛之事派人盯着我家的?”曲周侯虽忌惮司马弘,但她作为朝廷正式册封的女侯,也不能容忍司马弘随意窥伺自家府邸。
“曲周侯放心,我对贵府没有恶意,我等作为臣子,当为帝后分忧,你说是吗。”虽然是疑问,但司马弘却说得坦荡。
曲周侯看着眼前人风光霁月,毫无私心,他长得又这样俊美无双,态度不卑不吭,依旧是司马家那孤高清冷的郎君,司马家一向不屑他们这些皇室勋贵,唯一能让他们关注的,只有江山社稷,天下黎民。
曲周侯的的戒备终于放下,她本就是果决之人,当即就将袖中的布条拿给司马弘看,“这是一个时辰前我府里收到的,说是漆姑在他手上,让我夫君明日巳时将陈湛带到城外的青松山,否则便要了漆姑的命。”
司马弘接过纸条,劫持漆姑的是陈湛的贴身护卫宋时,这已经是他确定的事实。
恐怕这人在他们回都城没多久,就悄悄潜伏进都城,广顺候府和漆姑应早被此人盯上,只是,此人竟然连皇宫中的消息知道得如此清楚……
想到这里,司马弘的面色微微冷了下去,他对曲周侯说了些什么,只见曲周侯听后,面色一沉,“世人都赞司马郎君芝兰玉树,智谋无双,而今我看来司马郎君的确炳若星辰日月,世人夸赞的确不虚!我先替漆姑和我夫君谢过司马郎君了。”
说完,曲周侯上了马车,黑夜中,马蹄声哒哒哒的,朝朝着长央宫的方向而去。
曲周侯离开后没多久,阿泰道:“郎君,阿峰找到宋时的踪迹了。”
“他藏身在何处?”
“他如今就在都尉府外。”阿泰想这人胆子真大,居然敢在这这个时候返回都城,简直嚣张!
司马弘听了阿泰的话,立即反应,不对,他不是要用漆姑交换陈湛!
他立即吩咐道:“阿泰,让阿峰盯紧宋时,还有传我令让廷尉府,任何人不得进出看押陈湛的地牢,尤其是广顺候!”
司马弘想到刚才曲周侯递给他看的纸条,那布条很是粗糙,这种布料多见于城南平民人家,且不是作为书写之用,大多作为衣裳或者布裘。
布条不甚规则,像是被人随意从什么地方扯下来,在上面用墨水写了两行字。
此人又明确清楚,陈湛如今是由广顺候袁蒯在看管审问。
司马弘带上阿祥,“现在带着人我们去城南。”漆姑一定被宋时藏在城南。
城南,身强体壮的兵士们举着火把,将黑夜照得通透,已经是宵禁的时候,路上没有一个行人,士兵们挨家挨户的搜寻,尤其是那些没人住的、年久失修的老房子,直接撞开搜查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司马弘骑在马上,看着黑夜的浓雾逐渐被搜寻的士兵撞门声、火把驱散。
突然,一声暴呵:“站住,什么人鬼鬼祟祟的!”阿祥一把捉住一个年轻男子,抓着脖子后的衣领轻轻一提,来到司马弘面前。
司马弘眉宇凝了凝,“你是何人,为何在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