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烨和慕容晚晴对视一眼,起身走向高台边缘。
只见林间小道上,宝儿骑着他的小马,正慢悠悠地往回走。而他身后,竟跟着一串……奇特的“战利品”。
两只探头探脑、似乎有些懵懂的梅花鹿,不远不近地跟着他;一只肥硕的灰兔蹦蹦跳跳,竟不怕人似的在队伍旁边凑热闹;树梢上,几只羽毛鲜艳的鸟儿扑棱着翅膀,追着队伍叽叽喳喳,仿佛在护航;最令人称奇的是,队伍最后,竟慢吞吞踱步跟着一只……刺猬?那小东西团成个球,被一名哭笑不得的侍卫用皮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。
宝儿手里还拿着那个“百音哨”,时不时吹出几个短促的音节。那两只梅花鹿听到某种音节,便会停下脚步,竖起耳朵,待宝儿再吹一个不同的调子,才又迟疑地跟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随行的一些文臣老将看得目瞪口呆。他们打了一辈子猎,见过射虎擒熊的猛士,见过箭无虚的神射手,可这吹着哨子、领着“动物园”回来的皇子,还真是头一遭见!
宝儿来到高台下,利落地翻身下马(动作虽稚嫩,却已很稳),先向父母行礼,然后献宝似的指着身后的“队伍”:“父皇,娘亲!看!儿臣把它们‘请’来了!这只小鹿角还没长硬,这只耳朵上有块黑斑,可乖了!小兔子是自己跟来的,鸟儿是哨音引来的,刺猬……呃,是侍卫叔叔在路边草丛现的,好像睡着了,儿臣怕它被马蹄踩到,就一起带回来了。”
他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,眼睛亮得惊人:“父皇,这样算不算‘猎’到了?它们都是活的,比射到的看得更清楚!”
全场寂静了片刻。
随即,不知是谁先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紧接着,善意的笑声此起彼伏。连那些刚刚还扛着血淋淋猎物的武将们,看着这童趣盎然又充满温情的一幕,脸上的杀气也不由自主地淡了,露出几分莞尔。
一位须皆白的老宗正,捋着胡子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宸王殿下仁心稚趣,与百兽亲近,此乃祥瑞之兆啊!老臣以为,今日春猎‘最具仁德’之奖,非殿下莫属!”
“是啊是啊!殿下此法,不伤生灵,却尽得野趣,暗合上天好生之德,妙极,妙极!”不少文臣连连附和。
武将们虽觉得这“猎”法实在不够劲,但看着那玉雪可爱的小殿下和他身后那串懵懂的“俘虏”,也实在生不出反对之心,反而觉得新鲜有趣。
南宫烨看着台下被众人围着夸奖、有些不好意思却更多是开心的儿子,又看看他身后那些懵懂张望的鹿兔鸟兽,眼中笑意深深。他朗声道:“宸王南宫瑾,以仁心驭巧技,引百兽亲近而不伤,颇合春狩‘演武修德、敬天爱物’之本意。特赐‘仁德小郎君’玉牌一枚,以资嘉奖。所‘请’之兽,待春猎结束,悉数放归山林,不得损伤!”
“谢父皇!”宝儿开心地接过内侍捧上的温润玉牌,紧紧攥在手里。
一场本该充满杀伐之气的春猎,因着宝儿这孩子气的举动,竟意外地多了几分祥和与欢快。随后的宴饮上,众人谈论的不再仅仅是谁的猎物更大更猛,更多是在笑着描述宸王殿下如何用那古怪哨音“迷惑”了小鹿,那刺猬又是如何被“请”回来的趣事。
宴席中途,宝儿偷偷溜到父母身边,小声问:“父皇,娘亲,儿臣是不是……太胡闹了?跟别人都不一样。”
慕容晚晴温柔地摸摸他的头:“怎么会?你能想到用不同的方式达成目的,而且心怀仁念,娘亲觉得很好。”
南宫烨亦道:“为君者,不止一种模样。能在不伤及根本的前提下,找到更温和有效的路径,是智慧,也是气度。今日,你给所有人上了一课。”
宝儿似懂非懂,但父母眼中的肯定和周围人善意的笑容,让他安心又雀跃。
春猎结束回营时,夕阳西下,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锦缎。宝儿骑在马上,胸前挂着那枚“仁德小郎君”的玉牌,随着马儿的步伐轻轻晃动。他回头望去,上林苑在暮色中显得静谧而温柔,那些被他“请”来又放归的动物们,早已隐入山林,不见踪影。
或许它们明天就会忘记这段奇遇,但那有什么关系呢?
重要的是,在这一天,一个孩子用他的方式,让一场关乎权力、武备和征服的古老仪式,悄然染上了一抹不一样的、属于生命本身的、温和明亮的色彩。
高台上,南宫烨与慕容晚晴并肩而立,望着儿子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格外小小的、却挺得笔直的背影。
“或许,”南宫烨忽然低声道,“我们真的可以期待一个不一样的未来。”
慕容晚晴轻轻靠在他肩头,微笑不语。
春风拂过猎场,带来远山新绿的气息,也带来了新的、充满无限可能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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