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猎归来的几日,宫里宫外似乎都还沉浸在那日宝儿带来的、与众不同的祥和趣意里。连向来严肃的朝堂,偶尔提及此事,几位老臣眼中也会掠过一丝笑意。当然,也有人私下嘀咕,觉得宸王殿下心性过于仁柔,将来恐非雄主之材。但这些细碎言语,暂时还传不到宝儿耳中,也影响不了坤宁宫里日渐浓郁的……瓜果清香。
是的,瓜果清香。
慕容晚晴的随身空间,在经过星辰传承之力融合与幽冥裂秘境生机的滋养后,早已今非昔比。不仅面积扩大数倍,“天空”中星辉运转越灵动有序,中央的“星泉”灵气愈充沛,边缘更是演化出了溪流、小丘的雏形。最令人惊喜的,是那片曾经只是小小一畦的药田,如今已俨然成为一片规划整齐、生机勃勃的“灵植园”。
园中土壤似乎被星泉和传承之力浸染,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淡金色,自带灵气。慕容晚晴将从各地收集来的珍稀药材种子,以及离国、大晟的一些优质果蔬花木种子种下,又尝试着用稀释的星泉灌溉,再配合她从赤月传承中学到的、引导星辰之力滋养植物的秘法。效果,好得惊人。
春猎前种下的一批“试验田”,短短月余,便已硕果累累。
这日午后,慕容晚晴刚将玩得一身是汗的玥儿和璃儿交给乳娘擦洗,自己闪身进入空间,打算照例巡视一番。甫一踏入灵植园,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。
原本半人高的朱果树,如今枝繁叶茂,几乎触及空间那朦胧的“天顶”,沉甸甸的朱果个个有婴儿拳头大小,红艳欲滴,散着诱人的甜香与淡淡的灵气。旁边的玉髓葡萄架上,一串串葡萄晶莹剔透,如同上好的紫玉髓雕刻而成,在星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。一畦碧玉西瓜藤蔓铺地,结出的西瓜瓜皮翠绿,隐隐有金色纹路,敲之声音清越。
更别提那些珍稀药材:叶片如火焰般的赤阳草、花瓣似星辰闪烁的夜荧花、根茎如玉的雪参……长势都远外界同类,药性灵气充沛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果实成熟后混合的、难以形容的馥郁香气,深吸一口,便觉神清气爽,连产后偶尔残留的一丝疲惫都似乎消散了。
“这……”饶是慕容晚晴见多识广,也被这丰收景象和澎湃的生机灵气冲击得有些目眩。她随手摘下一颗朱果,轻轻咬破薄皮,甘甜清冽的汁液瞬间充盈口腔,一股温和却精纯的暖流随之散入四肢百骸,舒服得让人叹息。
这已不仅仅是寻常果蔬药材了,称之为“低品灵植”也不为过。虽无传说中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之效,但长期食用,强身健体、延年益寿、滋养神魂的效果,恐怕远任何宫廷珍馐补药。
看着这满园几乎要爆仓的收获,慕容晚晴第一个念头是:存起来!但转念一想,空间有保鲜之能,且这些灵植生机旺盛,存放久了,灵气或许还会增长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如此好东西,怎能只自己一家享用?
她立刻想到了靖西侯府的外祖一家,想到了亦师亦友亦亲的楚瑜,想到了沈烈,想到了宫里的太上皇、太后,还有刚刚在春猎中对她儿子释放善意的长公主等人……
一个念头清晰起来:办个家宴!
不是宫宴那种正式拘谨的场合,而是真正亲近的家人朋友小聚,用这些空间出产的灵植烹制菜肴,让大家也感受一下这份天地造化的神奇馈赠。
她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南宫烨。
南宫烨刚从兵部回来,身上还带着几分议事后的肃然,闻言,拿起一颗慕容晚晴带出来的玉髓葡萄端详片刻,又尝了一颗,眼中也闪过惊异:“此物……不凡。”他看向妻子,“你想宴请哪些人?”
慕容晚晴报了几个名字,都是至亲好友。
“好。”南宫烨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朕让御膳房全力配合你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这些食材来历,需有个合理解释,以免引人猜疑。”
慕容晚晴早已想好:“便说是商务司从海外番商处重金购得的稀罕种子,由我亲自在宫中暖房培育而成,今年次收获。反正暖房那边,我也确实移栽了一些做样子。”
“甚妥。”南宫烨放下葡萄,唇角微弯,“朕也很期待,这‘仙家饭菜’是何滋味。”
三日后,一场非正式的家宴在坤宁宫侧殿的花厅举行。
被邀请的客人陆续到来。靖西侯沈峥与侯夫人秦氏(如今是一等国公与国公夫人)精神矍铄,尤其是秦老夫人,看到慕容晚晴便拉着她的手不肯放,上下打量,连声说“气色好多了”。世子沈煜与夫人苏静姝带着沈灵儿同来,沈灵儿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,性子却依旧活泼,一进来就凑到慕容晚晴身边说悄悄话。沈烈是独自来的,韩英(送护膝的那位小姐)尚未过门,不便出席。
楚瑜来得稍晚,一袭月白常服,温润如玉,眉宇间是卸下部分朝务后的轻松。长公主是最后到的,这位皇帝胞姐保养得极好,眉目间带着皇家独有的高贵与几分看透世情的豁达,她尤其喜欢宝儿,一来便招手让宝儿过去,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作见面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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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上皇和太后(林太妃尊号)本就在宫中,自然是最先到的。太上皇气色比前两年好了许多,抱着重外孙女璃儿不撒手,太后则含笑看着玥儿一本正经地给曾外祖父行礼。
没有太多虚礼,众人按辈分亲疏随意落座。花厅里烧着地龙,温暖如春,窗外虽仍是春寒料峭,厅内却暖意融融,笑语不断。
宴席开始,一道道菜肴被宫人精心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