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这人过于兴奋的样子,念及她过往一个月的一蹶不振,伊问玉好脾气地没跟人计较。
她推开白晏的胳膊,斜她一眼:“有段时间还茶不思饭不想的,现在怎么跟打鸡血似的,”她毫不客气地当着陆疏微的面揭白晏的老底,“陆小友,你在万书阁的这一个月,某人向我……”
白晏连忙去捂伊问玉的嘴,求饶:“我错了,伊长老,”她欲哭无泪,还想在陆疏微面前留几分颜面,“我以后不勾你了。”
伊问玉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陆疏微挑眉,隐约猜到几分。
口是心非的小白虎。
“对了,”白晏想到伊问玉之前让她进入秘境寻找东西的事,“那什子药材你急吗?”
陆疏微在万书阁的这段时间,白晏本想以帮伊问玉去秘境找药材的名号躲着女人,但被伊问玉以她思绪不宁,无法集中注意力,会在秘境中受伤的话语拒绝了。
她再三要求,伊问玉也不松口告知她去哪所秘境,寻什么药材。
伊问玉道:“不急,等陆小友的眼睛好点了再去。”
白晏:“行。”
送完丹药,又给陆疏微探查过身体,叮嘱了几句,伊问玉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。
白晏拿起那件圆柱形的器物,放在眼睛上试了试,一点反应都没有:“也不知道阁主什么时候出关,哎,可怜的伊长老啊。”
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灵珠放进器物的凹槽中,半弯下腰放到陆疏微的眼上,弯曲的指节抵在女人的肌肤上。
器物散发出柔和的光晕,女人的眼周混上一层热意。
等到这层光晕散开,白晏取下器物,手指在面前人脸上晃动几下:“如何?”
陆疏微笑她:“刚开始用时起效快,后面哪还有那么快。”她顿了下,“不过比方才要清晰些了。”
白晏惊喜:“那就好。”
她细细观察陆疏微的眼睛,那双眼中的雾气好似散去了些。
白晏捧着册本坐在陆疏微身边,两条腿不老实地搭在女人的腿上,一拉一推。
荒废了一个月,册本内容没写多少,白晏不为难自己,直接将下次册本的售卖时间推迟了一个月。
她增添了部分尚音宗及其宗内人的事迹,自然全是好话。
紫凡等万书阁内的人在同一天收到白晏的传音,让其在话本或是册本中增加尚音宗的正面事迹。
收到这道传音时,紫凡身侧的一位女人纳闷:“之前不是说不准出现尚音宗的只言词组吗?怎么又变了。”
紫凡执着毛笔:“兴许是被尚音宗的人哄好了吧。”
“啊?”
紫凡:“没什么,写就是,反正少阁主这次多给了一万灵石,不拿白不拿。”
“你说得有道理,我去查查尚音宗有什么好事。”
“……”
察觉到周遭灵力波动,且不是对一人,陆疏微问:“给谁传音了?”
白晏皱巴着脸:“阁内其余人,让她们也写点好话,希望跟你去尚音宗时,你的那些师妹和长老,对我少一点芥蒂。”
之前写得有多欢,现在找补的就有多痛苦。
白晏按了按太阳xue,将矛头对准陆疏微:“嗯,都是你的错。”
陆疏微笑着应下。
午膳后,白晏丢下纸笔,带着陆疏微在万书阁内闲逛,因着女人的眼睛多少能看见些了,白晏牵着她走时,会介绍出现的景物楼阁。
陆疏微听得认真,时不时会问上一两句。
白晏说:“万书阁是以话本起家的,数百年间,阁内涉及的内容越发多,譬如你知道的情报网外,还有交易买卖的处所。”
她伸了个懒腰,路过一处亭台,念及走了不少时间,她带着陆疏微在此休息。
石桌被横横竖竖的直线分割,白晏问:“小陆,会下棋吗?”
陆疏微:“会一点。”
白晏摸出棋奁,将装有黑子棋子的棋奁推到陆疏微身边:“你先手。”
棋子是用上好的玉石打造磨合而成,入手温润,内里有一丝灵力缓慢游走,陆疏微打开棋奁,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,夹起一粒,下到棋盘处。
白晏在棋艺上多有专研,一来一回下,已然占有优势。
陆疏微甚少下棋,又因眼睛不适,速度渐渐慢下来,偏生坐在她对面的人半子不让,将她堵得很紧。
视线偏错,陆疏微下错一子,白晏毫不留情地围追堵截。
一子错,满盘皆输,白晏压着笑将剩余的棋子放回棋奁中,悠然地单手支起下巴,手肘怼在石桌上:“呀,我赢了。”
陆疏微“嗯”了声:“你赢了。”
白晏伸出手:“然后呢?”
陆疏微: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