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疏微按住白晏的肩膀,五指插入对方的发丝中,指腹在这只小白虎的头皮按了按,哄着:“以后再也不会诓骗你了。你想知道什么,都告诉你。”
白晏斜眼看她。
陆疏微俯身碰了碰她的脸颊,温声说:“白晏?”
白晏绷着脸:“做什么?”
陆疏微轻笑:“别生气了,好不好?”
这只小白虎素来嘴硬心软,气性在她说那些话时,应当就消得差不多了,陆疏微大概摸到她的底在哪里了。
她凑近白晏的耳边,用气音说:“和我结为道侣,好不好?”
白晏的脑袋嗡得炸开了,她猛地偏过头,和陆疏微四目相对,女人雾蒙蒙的眼睛中满是真诚。
陆疏微道:“我想带你回宗门,告诉师尊和师妹们,我是有道侣的。”
与小陆结为道侣是白晏一直希求的,如今被陆疏微亲口说出,她有几分飘飘然,落下的心情被高高抛弃,再被稳稳接住,泡在温和的水流中。
她压不住唇角了。
陆疏微:“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回宗门,我们在万书阁这结为道侣便是。”
白晏闷着声音:“你们尚音宗的人不得恨死我。”
她写了那么多有关尚音宗的内容,那夜夜闯尚音宗时,还有个长老赶来,恨不得将她当场绞杀。
更别说其她被写进册本中的人了。
她可是连尚音宗宗主都写过的,到时见面了,多尴尬。光是想想见面的场景,白晏头都疼。
她面对其她被她写入册本中的人,譬如御兽宗,剑门等,还能当面嘲讽几句。在之前陆疏微身份前,她也能肆无忌惮地回怼尚音宗的人。
但现在,她有种做错事,需要面对长辈的局促感。
白晏:“我还写过你的内容。你师妹们恐怕都想打我。”
那次的册本售卖后,尚音宗人怒骂她的声浪,她有所耳闻。
到时进入尚音宗,那些人拿起这些说事,她该如何回答。
这个是她生气,觉得被戏耍的一部分原因。
陆疏微弯弯唇:“怎么会,有我在。”女人意有所指,“而且,你关于我的那段,写得挺对的。”
白晏:“哪次,特意夸你写的那次吗?”
那次是为了让小陆能进尚音宗,为了挽救尚音宗对万书阁的印象,写了许多夸赞陆疏微的话。
“不是,”陆疏微将她拥入怀中,念着话本中的内容,“是那句‘尚音宗大师姐,擅长音律,清冷寡淡,眼神却不咋好,找的道侣是个热情易炸毛的,每日只知哄道侣’。这句很未卜先知,不是吗?”
白晏:“我什么时候爱炸毛了!”
陆疏微不紧不慢:“现在,你就在炸毛。”
白晏:“……”
她才不是什么爱炸毛的小白虎,她忍。
但这句的确对应上了,白晏说:“这个其实是我随意写的,当时听到了一些有关你的内容,正巧那时你们宗门还得罪我了,就写上了。”
“很符合,写得很对,”女人轻吻上她,“今晚,想要我怎么哄你?”
第66章好奇
好奇你和陆道友是不是……
第二日伊问玉去给陆疏微检查身体时,对方所居住的阁宇已是空无一人。
想都不用想,她直接调转脚步去白晏的阁宇。
还未踏入大门,一阵欢声笑语从院落里飘出,白晏上扬的声调轻松惬意:“我哪里有,你可不能凭空诬陷我。”
陆疏微温润的嗓音含着点点笑意:“嗯嗯,某人并不是故意躲我,也没有对我视而不见。”
白晏心虚:“本来就没有。”
果然,只要陆疏微见到白晏,三两句话就能将某人安抚好。她在门外停了几秒,垂目看了眼捏着的药瓶,曲指敲了三下大门。
听见声响,白晏扭过头:“伊长老,你怎么来了?”
伊问玉提了下药瓶:“过来送药,陆小友的身体可好些了?”
陆疏微浅浅颔首:“多谢伊长老关心,好多了。”
白晏接过药瓶,拔开瓶塞,嗅了嗅,浓郁的丹香中混合着一抹很淡的血腥气。
妖兽族嗅觉本就灵敏,她倒出一枚丹药摊放在掌心,递到陆疏微唇边:“这丹药怎么还透着红啊。”
伊问玉的医术自不必多说,白晏极为相信,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颜色倾向的,不免多问了句:“伊长老,你该不会是想为我报仇,暗害小陆吧。”
陆疏微拦住滑落的发丝,含住那枚丹药,腥甜气在舌尖化开,又被丹药本身的香气覆盖住。
伊问玉:“陆小友需要补点血气,丹药中有味血燃草,这草药多生长在血气浓重之地,自然而然就会染上血气,但药效是极好的。”
白晏笑笑,勾住伊问玉的脖颈往下一带,伊问玉触不及防地踉跄一步,没好气地瞪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