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晏越说越起劲:“你是不知道,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,我都能被她们洞穿了。不过她们没为难我,倒是一件稀奇事。看在她们没插手的份上,我决定,今天就不拿她们那什么大师姐开刀了。”
她惋惜:“哎,我原本都想好要怎么写了。”
陆疏微:“怎么写?”
白晏耸肩:“她们不是说她们大师姐清心寡欲吗?我就非给她安排一个炸炸呼呼的随从,气死她们。”她干咳两人,“当然啦,只是想想,这东西不能乱写。”
陆疏微:“……嗯,你还有点原则。”
白晏:“还行吧,万事讲究七分真三分假。而且,我总感觉未来会有求于她们,不能得罪太过。”
毕竟小陆在音律上造诣不错,十有八九是为这事求尚音宗——
作者有话说:来啦[加油]
第24章得罪就得罪了
得罪就得罪了是她多想了陆疏微静默两秒,欲言又止。她该怎么跟白晏说,尚音宗弟子并非在瞪她们。
不过她现在真的有位炸炸呼呼的随从,譬如此刻,那位随从就在她面前,数落着尚音宗的不好,连带着,她也被编排几句。
陆疏微抿了口,打断某人的滔滔不绝:“写我……写尚音宗那位大师姐,册本容易卖出去吗?”
白晏眼底闪过精光:“容易,写几大宗门顶尖的那群人的内容,都很容易卖,反倒是那群长老的,关心的人就要少很多。”
她撇撇嘴,想到某次发行的册本,那次因为有位宗门的长老见万书阁长久没写他,主动花钱请万书阁将他的内容放入册本中。
他给的价格足,万书阁自是不会拒绝,结果导致那次的册本销量远远达不到预期。
某种程度上来说,被万书阁写进册本中,也是一种象征。
白晏叹口气:“不过以后还是少写的好。我得想办法和尚音宗修补修补关系。”
陆疏微:“嗯?只是因为感觉日后会有求于她们吗?”
这可不像某只小白虎的性子。
白晏接过陆疏微递来的的茶杯,就着喝了两口,忽而问:“小陆,等你眼睛好了,有去尚音宗修习音律的念头吗?”
她先前提到过这点,却没有明确询问过陆疏微的想法。作为一名音修,去尚音宗修习无疑是最好的选择。
陆疏微道:“嗯。”
白晏笑:“对啊,但在尚音宗眼里,你就是我万书阁的人,若是万书阁和尚音宗关系不好,她们许是会迁怒于你。”
陆疏微若有所思。
大概率不会迁怒,毕竟宗门内的师妹们,大多是对这位少阁主有意见,至于万书阁的其她人,提及不多。
白晏继续说:“和她们打好关系,到时你去那修习,也能多得些照顾。”
她提起方才写的册本,道:“算了,在下次的册本中多夸那位大师姐几句。”她捂住心口,满脸痛苦之色,“昧着良心夸人,当真让人难受。”
她连尚音宗的那位大师姐都不曾见过,只知晓名姓,不过,她和小陆竟是一个姓,白晏的心情稍稍好些。
陆疏微来了些兴致:“你打算怎么夸?”
白晏见她有兴趣,扭身坐在床边,上半身向后倾斜,心安理得地躺靠在女人身上,她凝视着女人的面容,笑:“姿容绝艳,天赋无双,品性优良,爱护师妹。”
到时天花乱坠地写上一通,总不至于夸人还夸出错来了。
陆疏微细细思考,这几点与她算是相称,她弯唇:“嗯,写吧。”
白晏眨眨眼:“我以为你会阻拦我。”
小陆给她的感觉,不像是那种为了走后门而说假话,做假事的人,相反,给人一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正派形象。
陆疏微淡淡道:“你只管写就是,但日后写到那位大师姐的相关内容时,得先念给我听听,如何?”
白晏不明所以,却也同意:“好。”
夜色微凉,白晏将写好的册本叠放在桌案处,其中用朱笔特意标记的部分则是记载那位大师姐的内容。
她欲要褪去外衫,忽而想到小陆的衣衫还穿着,许是因此睡得不舒服才醒的。
白晏停下动作,转而问:“小陆,需要我帮你把外衫挂上吗?”
同床共枕几日下来,陆疏微对此有所适应,她扯下束带,褪去衣衫,将满头银发随意束起,身体下移,落入被子中。
白晏将衣衫挂在陆疏微的衣服边,钻进被子中。
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,白晏睡意来得快,脑袋沾上枕头没多久,陷入梦乡中。
听着身侧平缓的呼吸,陆疏微传出一道音至尚音宗。
第二日一早,白晏恢复到嗜睡的本性,日上三竿,才在一声声呼唤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“白晏?”
白晏下意识回:“我在。”
陆疏微道:“方才有人传话,待你醒后,去趟药阁,伊长老有事与你相商。”
白晏睁开一只眼,触及到大片阳光,她拽着被子翻了个身,全然是没睡够的不悦:“晚些再去。”
然而,没过两秒,白晏猛地睁开双眼,腾地坐起身,一瞬不瞬地望向坐在木窗边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