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凛礼看着安檐的背影,脑中浮现出刚刚看到的画面,白皙的皮肤布满绯红的痕迹,身前那两处又红又肿。
他知道那些痕迹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,甚至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、用什么姿势弄上去的。
破碎的低吟,带着哭腔的求饶声,还有那难以用语言形容出来的声音,今天一整天在他耳边反复回荡了无数次。
傅凛礼深吸一口气,黑沉的眸子阴森又冰冷,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眼中温和一片,看不出半点阴冷。
安檐在屋里换好衣服,出门到客厅等着傅凛礼,看到人走来,问:“你今天是什么时候出来的?”
傅凛礼:“九点。”
安檐松了口气,“傅凛青都跟你说了吗?”
傅凛礼“嗯”了声,牵住他的手,“走吧,司机到楼下了。”
安檐想着昨晚的事,一时之间忘了挣开。
坐上车后,他又想起件事,问:“你跟傅……跟他以前也会在工作上有分歧吗?”
傅凛礼淡淡一笑,“以前还好。”
安檐红唇微抿,扫了眼前面的司机,到底是没再说话。
路上,傅凛礼提起拍卖会的事,“姜序父亲的秘书给我递过邀请函。”
安檐:“什么时候?”
傅凛礼:“两周前。”
安檐轻轻“哦”一声,搞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靠着窗户发起了呆。
“我答应过姜总会亲自过去。如果你早一点提出来想和他参加拍卖会,我还能好好考虑一下,但今天才说这个事太晚了。”傅凛礼瞅着安檐,见他转头看过来,笑了一下,“不信我吗?”
“可是不管你和……”安檐看一眼司机,放轻声音:“不管你和他谁去,对姜伯父来说都是一样的。”
傅凛礼扯了下嘴角,皮笑肉不笑,“对外人来说的确是这样,但对你来说不一样。”
安檐心脏好像被羽毛挠了一下,睫毛微微颤动,扭头看向窗外,“你别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。”
傅凛礼:“哪里莫名其妙?”
“哪里都莫名其妙。”安檐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,只是又焦躁起来,不想再跟傅凛礼说话。
傅凛礼看出他的异常,没有再吭声。
拍卖会在姜氏旗下的一个酒店里举办,由于是私人拍卖会,来得大多是跟姜氏有相关合作的商人,还有姜家专门邀请来的一些领导干部。
安檐一个人走在前面,看到有熟人朝这边走来,转身来到傅凛礼身边挽住他的手臂,凑到他身边低声说:“前面那个是顾引霄的大哥,傅凛青跟他交谈过几次。”
正说着,顾大哥已经走了过来,“小安,傅先生。”
“顾大哥。”安檐偷偷捏一下傅凛礼的胳膊。
傅凛礼微点一下头。
顾大哥:“顾引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,手机也联系不上,你们先进去吧,我到外面找他。”
安檐:“好,我们晚点见。”
拍卖会大厅摆满了一排排的座椅,二楼两侧是单独的房间,可以清楚看到拍卖台上的物品。
安檐记得姜序说的地方,拉着傅凛礼来到二楼其中一间房间内坐下。
“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拍下来。”安檐并不知道傅凛礼对什么感兴趣。
傅凛礼偏头看他,视线始终落在他脸上。
安檐被看得不自在,别开脸,摸了摸鼻子,“你总看我干什么?”
傅凛礼微笑,“你好像习惯在外人面前跟我演戏了。”
安檐凑到他跟前,手指竖在唇边,“嘘,你小点声,姜序他们很快就来,要是让他们听到就糟了。”
傅凛礼看向他身后,嘴边笑意收敛,“已经来了。”
安檐回头,看见了三个熟人。
姜序走到他身边坐下,后面是脸上带着巴掌印的顾引霄,再后面是秦琨垚。
他们所坐的是一个半弧形真皮沙发,前面是两个圆形茶几桌,桌上摆着全新未开封的矿泉水和一些水果。
顾引霄向后倚靠着沙发,转头往安檐的方向看去,“傅凛青,你坐的是我的位置,我们换一下。”
傅凛礼看都没看他一眼,“我可以换,但小檐必须跟我坐一起。”
顾引霄心里暗骂一声脏话,“姜家都没邀请你,你平白无故地来这里凑什么热闹?”
安檐:“他收到邀请函了,是姜伯父的秘书亲自送过去的。”
顾引霄语塞。
秦琨垚:“就算收到邀请函的,位置也不可能安排在这里,这里是我们的地盘,跟他没关系。”
傅凛礼:“我和小檐结婚了。”
秦琨垚:“结婚又怎么样,不是还能离婚吗?”
安檐本来就有点不高兴了,听见这话,黑亮的眼睛里透露出几分愠怒,拉着傅凛礼站起来,“我们不坐这儿了,我跟我老公换个位置总行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