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她想起昨天晚上,自己本能排斥时远的靠近。
季杳杳怎么可能会讨厌时远,她只是心里有挥之不去的恐惧。
随即,她缓缓闭上双眼,思虑了很久。
轻呼一口气,季杳杳像是做了很重大的决定一般,睁开眼睛,试探性问他:“周医生,如果做催眠治疗,我真的会好吗?”
顿了秒,周清源实话实话,“我不能保证。”
“但一定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。”
……
时远拿齐所有的药,来诊疗室找她。
那会,季杳杳和周清源已经聊得差不多了。
时远:“周医生,那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慢走。”
两个人离开诊疗室后,去停车场的路上,时远紧接着收到了周清源的消息。
【周清源】:季小姐今天居然问我催眠治疗的事。
看到内容,时远脚步一停。
旁边,季杳杳也跟着驻足,偏头看向旁边人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”时远从手机屏幕抬起头,朝她笑笑,“我抽根烟,你先上车。”
随后,两个人走到车前,季杳杳点点头,“好。”
目送她回到车内,听见关门声,时远从兜里掏出一盒烟,边点上边给周清源拨电话。
那边人像是知道他会联系自己,这通电话被秒接起来。
周清源先是礼貌叫了一声,“时总。”
时远“嗯”了一下,长话短说,他直接问那边人,“她同意做催眠治疗了?”
“没有,只说要考虑考虑,但季小姐能提出这个想法,已经是很难得的突破了。”周清源叹了口气,在电话那边回忆,“她刚来我这边的时候,状态特别差,基本上都是生人勿近的,现在不管是状态还是心情,其实都好太多了。”
“我想,应该和您有一定的关系。”
周清源大概懂了,其实季杳杳的突破口大概率就是时远这个人,自从他陪同来看诊,季杳杳已经快要接受催眠治疗了。
听到这些,时远猛吸了一口烟,而后重重吐出来。
侧目,透过玻璃车窗,他看见副驾驶位置上的季杳杳正低着头,好像在回消息。
时远弹弹烟灰,问了句:“周医生,我想知道,如果她因为之前的事,排斥一些肢体接触,应该怎么缓解这种状况?”
“肢体接触?”周清源愣了一下,随后又补充一句:“哪种程度的?”
这个问题一出,时远仔细回忆。
似乎先前他抱季杳杳那会,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反应,但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排斥这种行为,时远不得而知。
时远还是回了一句:“不清楚。”
周清源:“那我还是建议脱敏治疗,可以从不经意触碰开始,到牵手,再到拥抱,直至更进一步。”
不经意触碰?
时远沉默一阵,最后了然,“我明白了。”
而后,周清源不太放心,又提醒了他一句:“当然,这种事最好不要着急,得慢慢来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他知道季杳杳的遭遇,也拥有十足的耐心。
挂断这通电话后,时远把指尖的烟掐灭,上车时,他先看了季杳杳一眼,而后拉开车门。
闻声,坐在车内的人抬头,她还握着手机,看到时远上车,季杳杳把手机息屏,装进包里。
季杳杳问了他一声,“回家吗?”
眼见,时远没吭声,而是逐渐靠过来。
一阵熟悉的柏木香擦过鼻尖,季杳杳眨眨眼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。
时远的身体越靠越近,两个人的脸之间只隔了一拳距离。
他的眼眸深邃,一直看着她。
季杳杳眨眨眼,吞了一下口水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怎么忽然离这么近。
她的心跳声响起,在寂静的车内,可以听得一清二楚。
可偏偏时远不说话,她就更紧张。
呼吸交织,在季杳杳以为这是个吻的前兆时,忽然,时远抬手绕到她肩膀上,几秒后,一阵扣锁声在安静环境中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