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中,时远看了眼距离最近的一栋,灯光还亮着,“好,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季杳杳:“你也是,回去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时远目送她进小区。
黑夜中,季杳杳靠近别墅区,在几步后回头,灯火阑珊处,时远还站在原地。
目光交汇,他似乎朝自己笑了一下。
……
半分钟后,季杳杳走到门前,想到一会要面对的人,她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过会,还不知道程宴一又要说什么。
她的本意是不给他们添麻烦,但没想到程宴一会突然回来。
深吸口气,季杳杳咬咬牙,一开门,冷风随着身体往屋里灌了些。
屋内,客厅开了盏氛围灯,暖黄色的暗光中,季杳杳还没找到程宴一,扑面而来的先是一股刺鼻烟味。
她轻咳了两声,而后,低沉男声在落地窗前响起,闻声,季杳杳的目光递过去,“回来了。”
程宴一背对着她,周身还弥散着淡白色烟雾。
季杳杳垂着脑袋,在玄关慢吞吞换鞋,应了声,“嗯,宴一哥。”
“说说吧,”随后,程宴一转过身,弹了一下烟蒂,又吸了口烟,重重呼出气才开口:“为什么去诊所打针。”
季杳杳换好拖鞋,仰起下巴,“我就是有点发烧,现在已经好多了。”
她这才看清楚不远处的男人。
程宴一指尖还燃着半截火光,地板上零散落了一地烟头,很显然这不是他的第一支。
两个人四目相对,沉默几秒。
随即,程宴一慢慢靠近,深邃的眼眸看不透情绪,“发烧为什么不说?”
季杳杳如实回答:“你们工作都挺忙的,我可以自己吃药打针。”
她不是没给陈诗斓打过电话,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都没时间,她怎么好意思去麻烦外人。
反正无论是在陈诗斓这里,还是回季成明那边,她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程宴一直接扔了烟,踩灭开口:“那你大晚上出去,至少要说一声。”
季杳杳又低下头,“抱歉啊宴一哥,我不知道你今晚会回来。”
程宴一一愣,她这是什么意思?
随后,程宴一笑了,很突兀的一声,“我不回来,你就不说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真出什么事怎么办!”
季杳杳还是没抬头,男人的声音一直响在头顶,她却并不动容,“那应该……”
“很久之后才有人知道我出事了吧。”
毕竟,也没什么人关心她。
如果不是程宴一今天恰好回来,在这个家里,她生病的事压根没人知道。
其实,她也有点搞不懂程宴一为什么这次会发现自己不在,明明以往出差回来,都是直接回房间,也没见他找过自己。
闻言,程宴一的目光停在她身上,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。
他换了个话题,“现在感觉怎么样了?”
季杳杳:“好多了。”
程宴一又问:“明天还去打针?”
当事人点点头,“嗯,还要去一下。”
“那明天回来就去,打完针再写作业。”程宴一稍稍弯了一下腰,看着面色苍白的季杳杳,想了想还是没开口,直接结束这场谈话,“行,先上楼睡觉吧。”
听到这,季杳杳一愣,以为自己幻听。
说来也奇怪,这事居然就这么过去了。
原本以为程宴一还不知道会说什么话,毕竟他是个不想多生事端的人,而自己今晚也算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。
季杳杳不确定,又问了一遍:“那我就上去睡觉了?”
“去吧。”话音一落,程宴一转身,侧目看她,又补了一句:“记得关好门。”
虽然不知道他最后这一句什么意思,季杳杳还是点点头乖巧应了一个字,“好。”
夜色浓重,听着耳边慢慢消散的脚步声,程宴一眼底一沉,又点了根烟。
……
打针的这两天,时远都陪着她,结束后再送季杳杳回家。
她的病差不多好全,正巧,时远的假期也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