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远先一步答应:“好。”
冬夜,老式房屋的暖气并没有那么热。
季杳杳扎了针的手又凉又僵,而后,时远忽然伸手抓住她一截输液管。
不动声色抬眸,而后迎上季杳杳探寻的目光。
时远:“攥热一点,药进胃里会好受很多。”
哪怕是中途医生婆婆来换药瓶,时远的手都没送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,两个人的手靠的很近,季杳杳感受到的不仅仅是输进体内药物的热意。
输最后一瓶药时,已经是十二点多。
窗外,行人和车流都逐渐减少。
输液管的液体缓缓下移。
忽然,她感受到自己兜里传来一阵震动,可这个时间点,谁会给她打电话。
她微微蹙眉,用另一只胳膊掏出手机,想看个究竟。
随即,视线被强光刺激,紧接着,程宴一三个大字在屏幕上出现。
她心里一沉,指尖停顿,在犹豫不决后还是选择接听。
没等她张口,那边人的声音温度直降冰点,语气生硬,直接问:“季杳杳,你现在人在哪?”
第53章奶茶店
他们已经挺久没联系了。
上次不欢而散后,程宴一唯一一次主动找她,是打十二月底的生活费。
顿了几秒。季杳杳只说:“我很快就回去。”
闻声,她听见那边男人重重叹了口气,“我问你在哪?”
“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,大半夜不在家,你跑去哪了?”
程宴一的声音太大,旁边,时远起身,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。
他肯定是听到了。
季杳杳叹息,无奈开口:“我在诊所打针。”
忽而,两边同时寂静了几秒钟。
程宴一:“你怎么了?”
“能等我回去说吗?”
程宴一在那边犹豫一秒,“行吧,马上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掉电话,季杳杳把手机重新塞回兜里,她仰起头,正好和在喝水的时远视线相撞。
季杳杳坦言开口:“太晚了,我哥是有点担心我。”
按理来说,这个时间确实不应该在外面。
但她只是没想到,程宴一居然会这个时候突然回家……
甚至于会发现自己并不在家。
而后,时远点点头,“嗯,理解。”
他靠在饮水机边,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纸杯,看她挂了电话,才出声,转移话题,“要吗?”
“不了。”
几分钟后,医生婆婆来给她拔针。
压着伤口处,季杳杳感受到已经麻木的手渐渐恢复知觉。
时远推开诊所的门,看见她出来后,顺势走在季杳杳旁边,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一路上,她都在按着伤口。
彼时,路边时不时才会经过一辆车,匆匆而过。
交通信号灯也变成了黄色常亮,耳边,连风声都格外清晰。
偏头,时远斜过目光,看向旁边人。
她是昨天生的病,可作为哥哥居然一无所知。
时远大概能猜得到,她和家里的关系可能并没有想象那么好。
可季杳杳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……
正想着,旁边人脚步一顿,时远抬眸,别墅区的灯光晕人眼。
季杳杳转过身,正对着他开口:“那个,我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