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理人这种事,秦秋水一回生二回熟,顺手的事。
可在她在江梅身上看到自己熟悉的元素,饶是秦秋水,也沉默了。
“球球,你看啥呢?”
秦秋水麻木的伸出食指,指向对面屋子门口坐着择菜的女人。
秦寒雁顺着妹妹看过去,本是随意一瞥,但这一眼过去,顿时感觉不对劲。
如果她没看错的话,对面那个女人,是江梅。
是她妹妹从小到大都非常之讨厌的人。
就连在半月一次寄到她部队的家书里,都有这位江梅的一席之地。
球球说她矫揉造作,装模作样,口是心非,未语先来三分哭意,看着就想给她两下。
江梅坐在一个小凳子上,略弯着腰,手里心不在焉的择着菜,一边择,一边抬头装作随意的看向对面。
然后就和两双眼睛对上了。
江梅愣住一秒,掩饰住慌乱神色慢吞吞又低下头。
“看到了吧,她有病。”秦秋水告状。
秦寒雁也不知道该如何点评。
她家球球人长得高,眉毛略粗,也没学着别的姑娘用刀刮出细细的形状,但并不难看,反而为她增添一丝英气。
可江梅人长得矮小,骨头也细,说话细声细气,居然也用碳笔画了两条粗眉。
两条粗眉架在她脸上,活像两条栩栩如生的毛毛虫。
秦寒雁忍不住笑,笑的爽朗。
“让她学吧,东施效颦,也不失为一种趣味。”
秦秋水一看她姐这样,就知道她心里有了主意,是好是坏暂且不知,但这个主意肯定馊。
秦秋水看着她姐上扬的嘴角,咦?她胳膊上的汗毛怎么都竖了起来?
心里一个大写的“危”!
当天中午,在爸妈出去看电影的时候,秦寒雁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顶假,一言不摁住秦秋水就要往她头上扣。
“我不!你在哪里找的假,我不戴!我就把话放在这,今天就算天上下刀子,我也不会戴!”
秦秋水上蹿下跳的躲避,用尽全力挣扎,愣是翻不出秦寒雁的五指山。
闹腾老半天,秦秋水顶着脑门上的一个大包,眼神哀怨的透过镜子,盯着秦寒雁的脸骂骂咧咧。
秦寒雁刚给她戴好假,正在整理细枝末节,在镜子里对上了妹妹的眼睛。
她丝滑的移开视线,掩饰性的干咳两声,又拍了拍她的头顶,和秦秋水拍西瓜时的动作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“姐,你差不多得了啊!”
秦秋水诶了一声,顶着蘑菇头心情烦躁。
该死的假,把她的美貌掩饰了九分,天杀的,她要是顶着这朵蘑菇出去,谁还分得清楚她和翠花的区别!
翠花是他们这条街上经常溜达着捡废品的一个顶着蘑菇头的唐氏儿,虽然可怜,但也可恶,常常随机欺负过路行人。
就连秦秋水都差点被她吐过口水,还好她手脚灵活及时躲开。
在狠狠踹了她屁股两下后,翠花看到秦秋水跑的比谁都快。
显然秦寒雁也瞧出来了,打趣道:“秦翠花,出去转悠两圈?”
“哼。”
秦翠花本花傲娇的哼了一声,仰着脖子施施然往外走。
搞事情她是认真的,她姐已经把梯子搭好了,虽然有些损害她的个人形象,但她啥时候在乎过。
好吧,她很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