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非要说原因
大概是因为他有一种预感,如果彻底没有牵挂,宫与幸会变得极其可怕。
就像是那次,他被伏黑甚尔重伤,明明没有睁眼,在听见宫与幸的声音时,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一个黑洞。
一望无际、看似平静,实则毁灭性极强的东西。
和宫与幸出奇的相似。
两人随便交流了一通最新的情报后,宫与幸返回学校,给他亲爱的学生们上课。
课程内容也非常简单。
“跑一百圈,”宫与幸语气轻松,“然后找个同伴互殴吧。”
如此离谱的课堂内容,操场上的四个学生却无人反驳。
“”
第一次参加体术课的乙骨忧太欲哭无泪。
他能和谁互殴呢?
看似是最弱的他,当里香因为他受伤而被释放出来时,其实也是最强,但说是最强,他本人还是个体术战五渣。
谁会愿意和这样的自己做搭档练习呢?
乙骨忧太默默叹了一口气。
他颤颤巍巍举起手,鼓起勇气开口道:“宫与老师或许我可以自己练习吗?”
“不可以呦。”
宫与幸毫不留情拒绝道。
“可如果我受伤了,里香会生气的杀了大家的。”
乙骨忧太认为眼前的男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咒灵有多可怕,努力解释道:“我根本没法控制里香,五条老师说她是特级咒灵,能力很强”
“那就尽力让自己别受伤。”
宫与幸定定地看着乙骨忧太,少年露出了一种难为情的表情,他纠结犹豫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期,又收回视线,咬紧唇。
有趣。
宫与幸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在乙骨忧太惊恐地目光中,他缓缓走上前,俯身拉近距离。
于是宫与幸能更加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无措,还有一分冷漠。
“在装受害者吗?乙骨同学。”
乙骨忧太瞳孔一颤,忍不住抬起头,正好撞进男人的目光中。
对他的好奇、玩味、打趣但这些情绪似乎都是浮于表面,轻轻一碰就能散去。
他真正的情绪是什么呢?
乙骨忧太不自觉的产生了一股好奇,但现实中,他还在为宫与幸的话而震惊,嘴唇微张,久久无法回神。
脚步仿佛是被钉在原地,他浑身僵硬无法自拔,心脏砰砰直跳,就连大脑也在眩晕,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一切,耳边传来了对方似笑非笑的低沉声线。
“伪装的时间太长的话,会忘掉自己最真实的样子的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“你明明是个合格的猎杀者。”
说完后,宫与幸若无其事的走开了,徒留乙骨忧太站在原地发呆。
他看着紫发男人在草坪上躺下,两手在胸前交叠,任由太阳暴晒,依旧面不改色,心中的疑惑逐渐扩大。
这个老师,究竟是什么人?
为什么就连里香也会感觉到害怕,不敢在他面前现身?
这种情况可是第一次出现,就算是面对实力强大的五条老师,也从没有过。
“乙骨,来跑步吧。”
一只黑白熊猫就站在不远处,朝他喊了一声。
乙骨忧太回过神,不知不觉额头渗出了细碎的汗珠,他抬手擦了一下,朝操场跑道走去。
直到跑完二十圈,乙骨忧太实在是坚持不了,晃晃悠悠倒在了地上,双腿酸软。
躺在地上,那一瞬间,他又想起了宫与幸的眼神,逐渐品出几分不对劲。
隐藏在他眼底的深沉似海的冰冷。
还有杀意。
宫与老师想杀了自己。
乙骨忧太心脏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