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源意志的轮廓在光海里轻轻摇曳,像株被风拂动的灵麦。两道缝隙在它身侧缓缓展开时,韩小羽闻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——左边的光缝里飘着灵麦糕的甜香,混着矿镐的铁锈味和针线的棉絮气,像共生平原的清晨;右边的缝隙里却只有纯粹的清冷,像玄黄星矿洞最深处的寒,连空气都带着冰晶的脆响。
“左为‘相融’。”本源意志的声音漫过光海,左边的缝隙突然亮起,无数细碎的光粒在空中拼出熟悉的画面:王二柱光着膀子在矿洞凿石,汗珠砸在矿石上溅起细小的烟;李婆婆坐在灶台前揉面,面团在她掌心渐渐变得暄软,沾着麦粉的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;金轨趴在灵械炉前调试齿轮,机械臂上的油污蹭了满脸,却在核心启动时笑得露出牙齿;韩小羽自己则蹲在育苗圃里,指尖捏着草茎轻轻一提,生怕碰伤旁边刚冒头的灵麦苗。
这些画面不是静止的,而是流动的——王二柱凿下的矿石渐渐堆成小山,李婆婆揉的面团变成了冒着热气的糕,金轨调试的齿轮开始转动,韩小羽拔草的圃里长出了沉甸甸的麦穗。光粒间的缝隙里,还藏着更细碎的瞬间:王二柱给矿镐缠防滑绳时打的结,李婆婆纳鞋底时在针脚处多绕的半圈线,金轨给扫描仪贴的灵麦叶上的纹路,韩小羽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批注“今天的灵麦该浇水了”。
“选择相融,你会化作宇宙的肌理。”本源意志的声音里带着泥土的温润,“你的气息会融进灵麦的根系,让每株幼苗都带着你的耐心;你的力道会藏进矿镐的木纹,让每次敲击都记得你的分寸;你的温度会留在针线的纤维里,让每针每线都续着你的温柔。就像雨水落进田里,再也分不出哪滴是雨,哪滴是土,却能让麦长得更旺。”
右边的缝隙在此时泛起幽蓝的光,像块被冰封的星空。缝隙深处没有具体的画面,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,连光都仿佛在那里失去了方向,静静地悬着,不起一丝波澜。韩小羽试着往那边探了探神识,却感觉像伸进了无底的古井,所有的念头都被无声地吞没,连“自己是谁”的认知都开始模糊。
“右为‘脱’。”本源意志的声音里多了层回声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跳出这方宇宙的边界,去看更广阔的虚无。那里没有矿洞的潮湿,没有灶台的烟火,没有齿轮的咬合声,甚至没有‘时间’的概念。你会化作一粒不受束缚的光,掠过无数宇宙的边缘,再无牵挂,也再无羁绊。”
王二柱下意识往左边挪了挪脚,矿镐上的青藤突然疯长,藤蔓顺着光缝钻进去,在那些流动的画面里开出串小小的白花。“俺爷以前说,矿工的命得系在矿脉上。”他粗糙的手掌抚过镐头的弯痕,那里还留着去年救矿友时的印记,“当年俺爹走的时候,让俺把他的镐头埋在常去的矿道里,说‘这样还能听见石头响’。要是选了右边,谁来听俺的镐头说话?”
左边的光缝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是他熟悉的矿镐砸在赤铁矿上的声音,混着被救矿工的哽咽:“柱子,你这镐头真结实!”王二柱的喉结动了动,眼眶红得像他常挖的赤铁矿,“那天他塞给俺的烤红薯,甜得能齁着心,现在想起来,那味儿比啥都实在。”
李婆婆的针线篮往左边倾斜了半寸,篮里的丝线自己飞出来,在光缝的画面上织出层薄薄的网,网眼的形状正是她给孙儿补袜子时的针脚——有两针歪了,是当时孙儿在旁边闹着要吃糖,她分神了。“老话说‘针线连着心’。”她拿起那只没纳完的鞋底,顶针在光线下亮得像颗老星星,“孙儿昨天还问‘奶奶的新鞋啥时候好’,张奶奶的棉鞋也磨破了后跟,这些针脚要是没了我,该找谁续上?”
光缝里飘出缕淡淡的线香,是去年孙儿考上学堂时,她在灶王爷前烧的,混着灵麦糕的甜香。李婆婆用袖口擦了擦眼角,把鞋底往怀里紧了紧,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:“俺娘当年给俺纳的鞋底,现在还压在箱底,摸着就像她还在身边。要是走了,孙儿以后摸啥?”
金轨的机械臂在两道缝隙间犹豫了片刻,嵌着青铜戒碎片的地方突然烫,烫得她指尖一颤,下意识转向左边。她调出数据链,屏幕上跳动的参数里藏着太多细碎的记录:灵麦开花时的共振频率是赫兹,孩子们玩机器人时的笑声波形有七个峰值,老张修鞋摊的铜铃摆动周期是秒……“这些数据要是没人记着,扫描仪会难过的。”她轻声说,机械指节轻轻敲着青铜戒碎片,像在跟老伙计商量。
左边的光缝里飞出串光珠,是她帮村民找回走失牛羊时,扫描仪记录的轨迹。光珠碰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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