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进沟里的切诺基,像个被揉烂了的铁皮罐头,歪斜地杵在沟底。
“这边,多来几个人,快来,这个门打不开了!”
几道手电光柱在残骸上乱晃,人影幢幢。
有人开始用家伙砸变形的车门。
咣咣咣!
“别砸啊,越砸越开不了!”另一个声音着急地喊。
“来,我喊一二三,咱一块使劲儿!”一个好似领头的人扒住了车门的缝隙。
“一!”
嘎——
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shen吟。
“二!”
吱——
缝隙似乎大了一点儿。”三!”
咔——咔——咔!
一连串断裂的脆响,车门终于被硬生生扯开,带起一片烟尘。
南希咳嗽了几声,鼻腔被一下子涌进车厢的尘土呛到。
头好痛……
身体动不了……
肋骨处火辣辣的,每一次呼吸都有灼痛的感觉,好像是骨折了……
怎么搞的?……
哦,她想起来了。
刚才她开着切诺基,夜太黑,路况也差,前面突然出现的大沟她根本没看到……
车子以将近100迈的速度,一头栽了进去!
100迈啊!
没有粉身碎骨,她竟然还活着?!
这算运气好还是不好?
对了,小生生!他怎么样?!他坐在副驾!
还有张笑远,孙红和孙紫……
她忍着疼痛,勉强睁开仿佛被黏住的眼缝儿。
这时,一道强光射了进来,耀得她又立马闭上了眼。
脑袋像炸了一样,嗡嗡作响,然后,她的意识再次陷入了恍惚。
“快快快,就是他,温大少!”几个黑影挤到副驾那边。
“死了没?”
“不知道啊,身上都是血!”
“把他弄出来!”
“不行啊,他的腿卡住了,得先弄旁边那个!”
小生生……
南希心里一颤,她动了动手指,想要抓住旁边那个模糊的身影,确认他的存在。忽然,耳边感觉到一阵风刮了过来,是有人靠近,然后又飞来一阵尘土,接着,一股强横的、不容抗拒的力气箍住了她的上半身,把她从扭曲的驾驶座上往外拽了出去。
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,然后又重重地跌落,再然后,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,肋骨处的痛楚更是尖锐得让她快要晕厥。
两个穿着黑衣服的壮汉,一言不发,一人一边架起她的胳膊。她的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,在干燥的土路上划拉出一道清晰的血痕。
他们把她拖到离大沟几米远的路中央,像扔垃圾一样撒了手。
而她头朝下趴着,尘土的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冲进了鼻子。
然后,耳边又响起了人声。
这个声音赖叽叽的,拖着长腔,透着一股刻意的嚣张。
她好像在哪里听过……
“呦,你们倒挺够意思,把这对鸳鸯都给弄出来了啊!”那声音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打量,然后继续,“诶,跟他们一块的那仨能打的呢?”
“嘿嘿,回老大,那仨早咽气了!”一个谄媚的声音立马回,“您放心就成,都压车里了!”
南希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。
她清楚,他们说得那仨是指“破晓”的张笑远,孙红,还有孙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