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在骗他,从来说话不算数。
翻涌的魔气在到最高点的时候,砰的一声散开了。
鲜红血液顺着他白的唇往下流。
李倾阳夹着眉头,捂住自己剧痛的心脏。
因魔力被抽走的一半缘故,他被反噬了。
他抬手擦掉嘴边鲜血,半红半黑的瞳孔还是盯着身后的方向,却始终不见人。
“哼。”他冷哼一声,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有恼怒有失落有酸涩还有根本不懂的觊觎。
他生于追杀,长于逃亡。
逃亡时,他遇到过一只野狗,又胖又脏,一只耳朵还被剪断的丑陋野狗。
那只野狗有个红色的圆球,它总咬着红球肆意嬉闹,欢喜得肆无忌惮。
他有时就想抢过来想玩,可那只狗总会凶狠龇牙,厉声朝他吠叫警告别碰它。
看这只肮脏不堪的野狗久了。
在他几乎不懂任何情感的认知里,便觉得这是“他们”相处的基本模式。
野狗总是霸占着不给他玩,那他也会。
而现在的他与梵音呢。
他觉得他是这只野狗,梵音是那颗红色的球。
李倾阳抿住染着血色的唇,喉间腥甜翻涌,他硬生生将涌上喉头的鲜血吞了下去。
那凸起的细小喉结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起伏。
心头憋着几分郁气,他愤然偏过头,再也不管她会不会来了。
抬起腿朝前走去,穿过小花园。
前面是一扇青黑木门,房门微掩着,还没关上,这是院落的小后门。
李倾阳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外街巷间,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混杂着往来行人的脚步声。
他单薄愤怒的身影,很快消失在街巷人群中,不见了踪影。
在他离开大概半炷香后。
梵音终于从自家老头子的书房里出来了。
她烦躁无奈地揪了揪耳尖,咽了下干涩疼的喉咙。
整个人都透着极度疲惫的倦意,只觉得耳朵都要聋了,嘴巴也说得干涩麻。
这老头子,脾气倔得像头犟驴,怎么说都听不进去。
她什么时候有私生子了?
一遍又一遍地解释,可他压根不信,说她在外面私藏孩子,丢尽了梵家的脸。
甚至还板着脸勒令警告她,要是真有孩子,就老老实实跟孩子父亲定下来结婚,别整天在外头鬼混,败坏门风。
梵音越想心头越闷,一股无力又愤慨的火气压在胸口散不去。
过了好一会。
她吐出一口浊气,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下来。
抬手揉揉胀的太阳穴,揉着揉着,忽然脑海又闪过什么。
“那我们成亲吧。”浅淡的声音散在耳边。
梵音心头微滞。
一张满是泪痕,狼狈脆弱的模糊容颜。
还有双黑亮澄澈,如同最纯粹的黑曜石的眼睛,干净耀眼,好看得让她心口莫名紧。
他……是谁?!
就在脑海里疯狂盘旋时,一道急促慌乱的呼喊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小姐!小姐!”
小芦急急忙忙的声音传来。